【第31章 外震洪荒內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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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略一沉吟：“帝辛初登基時，開疆拓土、整飭吏治，確是英主；可後來縱情聲色、褻瀆聖母，失儘人皇之德。殷商氣數已儘，鳳鳴岐山，非偶然也。”
雲霄點頭，並不意外。這幾乎已是諸教共識……帝辛失道，亡國之相，無可回護。
可她話鋒一轉：“可大禹皇有沒有想過：一個曾勵精圖治、體察民瘼的人皇，怎會短短數載，便昏聵至此？甚至膽敢觸怒女媧娘娘？背後……真隻是他一人墮落麼？”
夏禹眉峰一蹙：“你是說，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若真有人對人皇下手，”雲霄聲音壓低，“火雲洞三皇五帝，豈能坐視？再說……帝辛身負人族氣運，非聖人不可撼動。還有誰，敢算計一朝人皇？”
雲霄垂眸，輕歎一聲：“正因無人敢，此事才更蹊蹺。帝辛之變，表麵是昏庸，內裡卻是一場針對整個人族的局。”
“哦？”
“大禹皇，我截教護商，不為商紂，而為‘人皇’二字尚在。”她抬眼直視，“可若西周勝了，新朝不再稱‘人皇’，而改口‘天子’，向天庭俯首稱臣……那時，您以為，人族還剩幾分骨氣？”
夏禹臉色驟然一沉。
“放肆！”
雲霄卻不退不避，聲音沉穩：“大禹皇息怒。封神之戰，表麵是兩教之爭，實則是人族存續之機。今日尚有人皇統禦萬民，明日若‘天子’跪拜上仙，人族氣運便成香火，人族信眾便成芻狗。屆時，神仙高坐雲台，而凡人連抬頭直視都不敢……您說，這還是您當年治水救民、定鼎九州的人族麼？”
夏禹沉默良久，指節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雲霄，這話……太重了。”
“我知道。”她坦然道，“沒有實據，不敢妄斷。我說這些，不是要您信我，而是請您……再想一想。”
洞中一時無聲。
燭火輕搖，映著夏禹緊鎖的眉頭，也映著雲霄平靜卻執拗的眼。
“若真不信，任由這般禍亂人族……你便是整個人族的罪人！”
“雲霄仙子，直說吧，要朕做什麼？”
雲霄神色淡然：“此番特來尋大禹皇，而非其他聖皇，隻因一事：請大禹皇親驗帝辛是否遭人暗算。”
“如何驗？”
“啟九州鼎封禁，九鼎滅魔。”
“解九鼎？以鼎滅魔？”
大禹眉峰一沉，默然不語。
九鼎鎮守人族氣運，穩如磐石。一旦開禁，威能驚天，聖人亦難匹敵……可氣運隨之浮動，稍有不慎，便如堤潰千裡。
他未急答。雲霄也未催。
片刻後，大禹抬眼：“仙子可有幾分把握？”
雲霄緩緩吐納：“七成。”頓了頓，“敢不敢賭，全在大禹皇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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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七成，夠了……朕，賭這一回！”
雲霄唇角微揚：“大禹皇，不會白等。”
事畢，她轉身離宮，直返殷商朝歌。
剛落定，雲清迎上：“娘，下一步怎麼走？”
雲清略一思忖：“引帝辛至九鼎前。待大禹皇開鼎，魔種自現。他若真被種了魔根，九鼎一動，必生感應。宗廟供奉九鼎，您隻需毀廟，帝辛必至。”
“成。”
話音未落，雲霄已掠至大商太廟。
守衛尚未反應，她袖袍輕揚，一道清光迸射……轟然巨響中，整座太廟木梁崩裂、瓦礫飛濺，頃刻化為廢墟！
九鼎應聲而出，金光流轉，氣運如河，在鼎身隱隱奔湧。
可鼎上封印未解，靜默如初。
帝辛正在宮中議事，忽聞震天巨響，抬眼望見濃煙升騰，臉色驟變，拔腿就衝了出來！
一見斷柱殘梁、香火儘熄，他雙目赤紅，怒吼如雷：“誰乾的？！毀我宗廟……給朕滾出來！”
話音未落……
“吟……！！！”
“吼……！！！”
九鼎齊震！九道金芒撕裂長空，直貫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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