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通天一言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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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眸光一凜，卻未動怒，隻抬眼直視通天：“師尊容稟。聖人洞悉諸天，何須弟子贅言？此事，非我所為。”
通天緩緩搖頭：“呂嶽之蹤，天機儘蔽。連我也推演不出……確被遮掩了。”
話音剛落，又一人上前：“真相如何暫且不論。雲霄既掌封神、統攝全教，出此大事，難辭其咎！請師尊收回副教主之位！”
“正是！如今洪荒皆傳，我截教已成屠戮之宗，沸議如潮！”
“呂嶽生死不明，蹤跡全無，縱非雲霄親令，也難脫失察之責！為正教風、肅門庭，副教主之職，理當罷黜！”
“……”
聲浪層層疊疊，句句指向雲霄。無人替她說話，連辯駁的餘地都不留。
唯有多寶默然立在原地，袖手不語。
雲霄眼角微掃，心頭雪亮……雲清早提醒過，這事，繞不開他。
果不其然，多寶開口了。
“師尊，”他語氣平和，字字清晰，“天機被遮，連師尊都難窺分毫，足見出手者手段高絕，絕非雲霄師妹所能支使。能驅使我教門人行事，此人絕不簡單。但……”他頓了頓，目光輕輕掠過雲霄，“雲霄師妹前腳離島赴朝歌，後腳呂嶽便現於西岐……此事之巧，未免太巧。”
他沒說“罷免”，可話裡那層意思，比刀還利。
雲霄指尖一涼。
原來不是爭權，是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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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坐穩副教主之位，多寶便親手把她架上火堆……燒得越旺，他站得越高。
這時雲清忽低聲一句：“娘，多寶圖的，怕不隻是權。”
雲霄一怔：“什麼？”
雲清嘴角浮起一絲冷意：“呂嶽這一手，把西岐從‘逆賊’硬生生扳成了‘義師’。您真以為，他隻想搶個副教主？再說……天機被蔽，連師祖都算不到……洪荒之中，能瞞過聖人推演的，唯有聖人自己。多寶背後站著誰，您還不明白？”
雲霄喉頭一緊，聲音壓得極低：“你是說……他投了別家聖人？”
雲清點頭，聲音輕得像風：“九鼎滅魔之後，西岐已失大義。呂嶽這毒一下，反倒送他們一把‘討逆’的旗子……兵家最忌無名之師，師出無名，必敗無疑。如今旗有了，名也正了……”
雲霄胸口悶得發疼。
她拚死扳回帝辛失德之局，讓大商重拾天命正統；可轉眼間，多寶一記反手，就把她半副江山掀翻在地！
“雲清，眼下怎麼辦？”
雲清略一沉吟：“娘，師祖心裡清楚。可眼下多寶已籠絡大半門人，再拖下去，萬仙陣不成護教之盾，倒成埋葬截教的棺蓋。不如順勢而為……布萬仙陣，逼他露底。不反的留下，想反的，趁早剔乾淨。截教若還想活，就得斷臂求生。”
雲霄長長一歎，沒出聲。
難。
真難。
難在人心散了，難在刀藏袍袖，難在最該護著教門的人，正一刀一刀剜著教門的骨。
此時滿殿弟子仍盯著她，目光如針。
雲霄忽然抬首，朗聲道：“師尊，弟子所行所為，師尊自有明斷。此前查得帝辛身中魔種，弟子請大禹皇啟九鼎氣運金龍，破邪歸正。帝辛方下罪己詔，大義重歸大商。弟子正助人皇收束四方，豈料西岐突生此禍？呂嶽從未與弟子謀麵，更無往來。弟子斷定……有人見西岐勢危，不惜勾結呂嶽，毀我大商正統，成全西岐‘大義’！”
通天聽完，緩緩點頭：“雲霄所言，句句屬實。呂嶽蹤影杳然，生死難測，確係聖人出手。爾等不必再逼問。帝辛一事，她辦得乾淨利落；此次與女媧道友結盟，亦賴她居中斡旋……副教主之位，仍由雲霄執掌。西岐既已舉兵，我截教當應勢而動，不可退縮。”
“弟子遵命！”
眾人麵麵相覷，再無話說，隻得躬身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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