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淵獸王者的絕望，他隻是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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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豎瞳如同兩輪深海烈日。
冷白的光束打在上麵，瞬間被這股顏色吞沒。
上方那頭正準備噴墨逃跑的章魚淵獸，動作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它那八條粗大的觸手，前一秒還在瘋狂扭動，現在卻像被液氮凍住了一樣，繃得筆直。
軟體動物沒有骨架。
但此刻，它的肉質軀體僵硬得像一塊生鐵。
遠古頂級掠食者的血脈威壓，順著冰冷的海水，直接砸進它的神經中樞。
它那顆暗紅色的巨大獨眼死死定住。
連轉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剛才噴出一半的黑色墨汁，在這股威壓下，硬生生停滯在水裡。
墨汁凝結成一團黑球，散不開，也不敢散開。
章魚淵獸吸盤邊緣的倒刺慢慢倒伏下去。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重量。
潛艇內。
林清寒死死咬著牙，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她看著窗外那頭突然靜止的怪物。
警報燈還在閃爍。
周圍的溫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海水沸騰的聲音，透過特種鋼板傳進艙室。
蘇冰癱坐在積水裡，連哭聲都咽了回去。
她瞪著那頭章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它不動了……”雷達員從碎玻璃裡抬起頭，聲音打著顫。
林清寒沒有說話。
她的視線越過章魚僵硬的身體，死死盯著海底那雙正在抬起的暗金豎瞳。
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是比麵對外星淵獸時，更深沉百倍的恐懼。
一種刻在人類基因深處的，麵對真正神明的戰栗。
海床深處，江野的意識逐漸聚攏。
腦海裡，係統那串長達兩億年的休眠倒計時，徹底停在了零。
但他現在覺得很煩。
就像大冬天裹著暖和被子睡得正沉，突然有隻蒼蠅在耳邊嗡嗡亂叫。
胸腔裡憋著一股無名火。
江野沉悶地呼出一口濁氣。
深海八千米的水壓，對他來說就像一張薄毯子。
濁氣化作巨大的氣泡，咕嚕嚕地往上滾。
周圍的海水瞬間被加熱到沸騰。
他挪動了一下身體。
隻是微小的一個舒展動作。
萬米深淵下的地殼，跟著發出一長串沉悶的斷裂聲。
兩條幾百公裡長的斷層裂縫，順著他的腹部向外撕裂開來。
海底積攢了兩億年的泥沙轟然揚起。
像一場倒卷的沙塵暴。
江野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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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比山峰還要巨大的眼球，穿過渾濁的泥沙，聚焦在上方。
視線鎖定。
一個泛著微光的小鐵殼子。
還有一條張牙舞爪的……小蟲子？
江野眨了下眼睛，眼皮開合間卷起一陣激流。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
確實是小蟲子。
那頭在人類麵前如同夢魘、單挑一支航母編隊都不落下風的章魚淵獸。
在現在的江野眼裡，連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
太小了。
小到他甚至不願意張嘴去咬。
但偏偏就是這隻蟲子，剛才弄碎了一塊破鐵皮，砸在了他的鱗片上。
江野覺得無聊透頂。
他現在的體長已經突破了萬裡。
地球這個浴缸，對他來說稍微有點擠了。
下頜骨一陣發酸，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沒打算理會這種低級生物。
也沒有興趣去調動體內那些毀天滅地的遠古力量。
他隻是覺得困。
非常困。
江野順從了身體最原始的本能。
他緩緩張開了那張長達數萬裡的深淵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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