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校花直播間炸了，你管這叫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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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艇砸在一處凸起的礁石上。
翻滾終於停下。
林清寒從雜亂的管線堆裡滑下來。後背的製服被鐵皮刮破，扯掉一大塊皮。
她咬著牙，把脫臼的左胳膊按在鐵柱上，猛地一撞。
喀吧。
骨頭接上了。冷汗把她的額發全粘在臉頰上。
角落裡，蘇冰趴在齊腰深的積水裡乾嘔。
剛才的離心力把她甩得連苦膽水都吐了出來。水麵上飄著一層渾濁的機油。
“燈……探照燈還亮著。”雷達員指著前方，聲音像被粗砂紙磨過。
那台軍工級的全景攝像機卡在兩根斷裂的鋼管中間。
機身上的紅燈頑強地閃爍著。
鏡頭正對著潛艇的防壓玻璃。
窗外，那團由章魚淵獸碎肉攪成的血霧，正被殘餘的暗流衝散。
探照燈的冷白光柱打出去。
照亮的不再是漆黑的海水。
而是一堵橫亙天地的暗金色高牆。
那根本不是牆。
隻是巨獸吻部側麵的一小塊鱗甲。
華夏，京都最高防衛中心。
占據整麵牆的電子大屏幕前，站著上百名軍官和技術員。
大廳裡沒人說話。
隻有排風扇轉動的嗡嗡聲，和急促的鍵盤敲擊聲。
幾分鐘前，畫麵裡還是章魚淵獸撕咬潛艇的絕境。
官方直播間湧進了八千多萬網民。
所有人都在發祈禱的彈幕，滿屏都是白色的蠟燭圖標。
但現在，彈幕區清空了。
足足十秒鐘，屏幕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人打字。
畫麵太具衝擊力。
八千米深海，一個看不到邊際的龐然大物隻露出了冰山一角。
那頭曾經撕裂人類第三防線的S級章魚淵獸。
連巨獸的全貌都沒逼出來。
就被一個類似“打哈欠”產生的水流旋渦，直接碾成了肉沫。
這超出了全人類的理解範疇。
吧嗒。
一個通訊員手裡的對講機掉在地上。
這一聲悶響像打開了某個閘門，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像瀑布一樣井噴。
密密麻麻的白字蓋滿了屏幕，連底色的視頻畫麵都看不清了。
“剛才那是啥？我瞎了嗎？”
“章魚怪呢？辣麼大一個章魚怪去哪了？”
“被攪碎了！被下邊那個長滿鱗片的東西吸進去攪碎了！”
“這到底是什麼生物？海溝底下藏著外星母艦嗎！”
導播手忙腳亂地切斷外圍線路，強製清理彈幕，隻保留底部三行。
畫麵重新變得清晰。
探照燈的光打在其中一片鱗甲上。
折射出冰冷、厚重的金屬質感。
鱗甲邊緣，帶著類似爬行動物的粗糙紋理。
地下掩體裡，一個正啃著合成餅乾的生物學教授把手裡的餅乾捏得粉碎。
他快速敲擊鍵盤，發了一條加粗紅字彈幕。
“從鱗片排列和吻部側麵弧度看，這符合爬行綱鱷目的特征。”
整個直播間又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彈幕以更瘋狂的速度刷新。
“你管這叫鱷魚？”
“誰家鱷魚一片鱗片比航母還大！”
“這是龍！絕對是華夏的東海龍王！”
“遠古神明降世了！神明保佑，弄死那些外星雜碎！”
網友的狂歡掩蓋不了防衛中心裡的死寂。
最高統帥秦鎮國死死盯著屏幕。
手裡的紅藍鉛筆被他硬生生捏斷，木刺紮進掌心，血珠滲出來，他都沒覺得疼。
“測算體型。”他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嘶啞。
首席技術員敲擊鍵盤的手直哆嗦：“算……算不出來。”
“雷達波打過去，沒有回波，它太大了。”
“隻露出了一截吻部，保守估計，體長超過一萬公裡。”
指揮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海底的震蕩慢慢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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