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精神鏈接，神明腦海裡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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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那層布滿劃痕的防壓玻璃。
林清寒直直撞進了那隻巨大的暗金色豎瞳裡。
時間仿佛變成了黏稠的膠水。
潛艇艙室內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這是一種高維生物對低級碳基生命的絕對碾壓。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物理攻擊，單單是那道漠然的視線，就壓得人骨骼作響。
林清寒的指甲在金屬控製台上生生劈裂。
血珠順著指縫砸在鐵皮上。
她根本感覺不到疼。
大腦像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顱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耳膜深處傳來尖銳的蜂鳴。
鼻腔裡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巴滴在殘破的衣領上。
那是血。
她大張著嘴，像一條離開水快要乾死的魚，拚命想要吸進一口氧氣。
豎瞳裡的暗金光澤，帶著兩億年歲月沉澱的冰冷。
江野隻是隨便瞥了一眼這個發光的小鐵殼。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完全抬起來。
但林清寒快撐不住了。
她的意識開始發散，腦神經在極端恐懼下瘋狂放電。
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求生本能，接管了這具殘破的身體。
這股本能化作高頻腦電波，在狹窄的潛艇內劇烈震蕩，穿透了特種鋼板，向著幽暗的海水輻射出去。
深海中，江野有些無聊地移開視線。
這隻發光的小蟲子沒什麼看頭。裡麵裝的碳基生物弱得連海藻都不如。
連給他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他準備扭過頭，不再搭理這個鐵殼子時。
腦海深處，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係統，突然彈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叮——】
【檢測到周邊存在高頻腦電波波動。】
【正在解析波段。】
光幕上的綠色代碼瘋狂刷新，帶起一陣輕微的電流感。
江野愣了一下。
深海八千米，除了他自己，哪來的腦電波？
【目標生物精神力微弱，勉強達到連接下限。精神鏈接被動激活。】
係統的機械音剛落。
江野的大腦裡，突然多了一陣刺耳的雜音。
就像老舊收音機沒調好頻段，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摩擦聲。
這聲音直接刮擦著他的腦神經。
江野煩躁地甩了一下巨大的頭顱。
這一甩，帶起幾萬噸的狂暴水流。
“深淵號”潛艇被水浪推著，在海底礁石上往後滑出十幾米，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雜音並沒有因為潛艇的後退而消失。
電流聲逐漸變得清晰，慢慢轉換成了一道虛弱、發顫的女人聲音。
潛艇內。
林清寒癱軟在控製台上，視線已經被眼角的鮮血模糊。
她死死盯著外麵那片退開一段距離的暗金色鱗片。
嘴唇一張一合。
嗓子裡發不出任何聲音，但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在祈禱。
“神明大人……求您別吃我們……”
“神明大人……求您……”
這股強烈的腦電波，順著係統搭建的無形鏈接，源源不斷地砸進江野的意識深處。
江野聽清了。
他那張長達數萬裡的吻部，在冰冷的海水中微微抽動了一下。
兩億年的漫長休眠，他早就習慣了深海絕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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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地殼運動的悶響，沒有任何聲音能打擾他。
現在腦子裡突然多出個女人在哭唧唧地求饒。
這種感覺，就像大半夜睡得正香，一隻花腳蚊子鑽進耳朵裡瘋狂嗡嗡。
拍又拍不到，趕又趕不走。
煩躁的情緒瞬間頂到了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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