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淵獸潮來襲，人類鋼鐵防線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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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停止射擊，給巨獸讓路！”
雷破天沙啞的吼聲順著無線電波，砸進東海防線的公共頻道。
五十米高的S級機甲“破軍”內。
楚雲飛的手僵在火控台上。
大拇指距離紅色的發射按鍵隻有不到一厘米。
機甲的神經元連接頭盔卡在腦袋上，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指揮部瘋了？”楚雲飛罵了一句。
他一拳砸在鈦合金操縱杆上。
操縱杆紋絲不動，他自己的指關節磕破了一塊皮。
血珠子滲出來，抹在黑色真皮手套上。
長城防線上，三萬名握著電磁步槍的守軍全愣住了。
沒人放下槍。
海風灌進射擊孔，帶著濃烈的腐肉腥臭味。
前方是一片望不到頭的血紅色。
一百萬頭異星淵獸，像一鍋煮沸的爛粥，鋪天蓋地往長城這邊湧。
距離防線不足十公裡。
淵獸的嘶吼聲貼著海麵傳過來，震得鋼鐵城牆嗡嗡作響。
一頭生著肉翅的怪鳥衝出海麵。
它張嘴吐出一口酸液，剛好落在城牆外側的裝甲板上。
刺啦一聲。
半米厚的鋼板被腐蝕出一個大洞，冒出刺鼻的白煙。
海麵下方，無數條粗大的黑色背鰭像刀片一樣切開水浪。
通訊頻道裡炸了鍋。
“停止射擊？怪物都快騎臉了！”
“讓路？往哪讓！後麵就是東海市！”
雜亂的吼聲震得楚雲飛耳朵疼。
“都閉嘴！”雷破天的嗓音再次切進來。
麥克風那邊傳來砸桌子的巨響。
“這是統帥部的最高死命令！所有人，關掉保險，撤下城牆！”
“違令者，就地槍決！”
電流麥發出刺耳的盲音。
總台切斷了所有單兵通訊。
城牆上亂了。
鐵靴踩在鋼格柵地板上，發出哐當哐當的雜音。
長官扯著嗓子吹哨，把發呆的新兵往通道裡踹。
槍管還在發燙的士兵們咬著牙退下射擊位。
有人跑得太急，頭盔磕在門框上。
連綿幾百公裡的防線正在被強製抽空。
楚雲飛一把扯掉神經元頭盔。
幾根連接線被硬生生扯斷，在半空中冒著藍色的電火花。
火花彈在他的戰鬥服上，燙出一個黑點。
他抓起旁邊掉漆的軍用水壺，猛灌了一口涼水。
水流進氣管。
他劇烈咳嗽起來，咳得眼眶發紅。
“讓路……讓個屁。”
他盯著雷達屏幕上那片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紅點。
三年了。
他這台機甲的塗裝都被淵獸的酸血腐蝕得坑坑窪窪。
副駕駛的座椅上，還留著上個月犧牲的僚機沒抽完的半包煙。
背後就是幾千萬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現在讓他撤？
海麵徹底沸騰了。
淵獸潮壓到了八公裡。
衝在最前麵的是一頭S級黑鱗獸王。
這怪物長著三顆類似鱷龜的腦袋，背上的骨刺像倒樹一樣張開。
它每在海麵上踩一腳，就能激起幾十米高的水柱。
它身後的獸群互相踩踏，無數雙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長城。
楚雲飛把水壺砸在擋風玻璃上。
塑料壺彈開，剩下的水全灑在控製台上。
他不理會短路報警的紅燈，雙手重新死死握住操縱杆。
腳下猛踩動力踏板。
轟。
“破軍”機甲背後的四座核動力引擎噴出幽藍色的尾焰。
機甲笨重地往前邁了一步。
左腿膝關節的裝甲縫隙裡，掉出兩塊生鏽的鐵皮。
五十米高的鋼鐵巨人，獨自頂在了撤退的人流最前方。
塔台的專線接通了。
“楚少校！你的機甲未解除武裝！立刻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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