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華夏，全軍撤退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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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的大拇指懸在紅色的發射按鍵上。
距離隻有不到一毫米。
他沒有按下去。
機甲的瞄準鏡裡，那頭S級黑鱗獸王的三顆腦袋全轉了過去。
它脖頸上的骨刺完全收攏，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它龐大的身軀在海麵上劇烈發抖。
水波以它為中心，一圈圈蕩開。
不僅是它。
楚雲飛的指節捏得發白，他把雷達掃向遠方。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百萬獸潮，集體死寂。
幾隻肉翼怪鳥像石頭一樣掉進海裡，砸出巨大的水花。
半沉在水裡的甲殼淵獸，把腦袋死死紮進泥沙裡，屁股露在外麵。
它們的尾巴抖得像風中的枯樹枝。
楚雲飛咽了口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吞乾了嗓子裡的黏液。
他不明白。
這些連核彈都不怕的外星畜生，到底在看什麼。
就在他發愣的這半秒鐘。
頭頂傳來刺耳的音爆聲。
轟！
一台塗著紅漆的重型指揮機甲從天而降，重重砸在“破軍”旁邊。
鋼鐵城牆的鋼格柵被踩出兩個半米深的凹坑。
火星子濺起老高，打在楚雲飛的駕駛艙玻璃上。
指揮機甲連武器都沒帶。
它剛落地，巨大的機械臂猛地掄圓，直接砸在“破軍”的右肩上。
楚雲飛被撞得在駕駛艙裡一歪。
安全帶勒進肩膀的肉裡，腦袋磕在側邊鐵板上。
嗡嗡直響。
他甩了甩頭，鼻血流了出來，順著下巴滴在黑色戰鬥服上。
“破軍”右臂的高能粒子炮發出尖銳的泄壓聲。
藍色的光芒狂閃了兩下，徹底熄滅。
炮管口噴出一股濃烈的白煙。
武器保險被外部權限強行切斷了。
機甲操作台上的指示燈瞬間紅了一大片。
“誰他媽動我火控！”
楚雲飛一巴掌拍在控製台上，震得掌心發麻。
頭頂的公共廣播突然炸響。
揚聲器帶著嚴重的電流底噪。
“楚雲飛你個小兔崽子！想死是不是！”
是東部最高指揮官雷破天的聲音。
沙啞，帶著破音的嘶吼。
楚雲飛愣住了。
他用手背胡亂蹭掉嘴唇上的鼻血。
“長官！獸潮就差三公裡了！炮都充好能了，不開火等它們上來吃自助餐嗎？”
他對著麥克風大喊，聲音裡透著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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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機甲沒有理他。
雷破天直接把全軍廣播的音量推到了最大。
刺耳的聲音在幾百公裡的防線上空回蕩。
“全體都有！老子是雷破天！”
“這是最高統帥部的死命令！”
“所有人，武器上保險！把機甲的戰鬥模塊給我死死鎖住！”
“現在，立刻，馬上，滾下城牆！”
雷破天的聲音吼劈了。
廣播裡傳來他劇烈的咳嗽聲，還伴隨著打翻水杯的雜音。
長城上的三萬守軍全傻了眼。
海風吹過，卷起一陣濃烈的腐肉味。
沒有人動彈。
士兵們握著電磁步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聾了嗎！”
雷破天的聲音再次砸下來。
“督戰隊！把槍口對準自己人！違抗軍令的，就地槍決！”
“撤退！給底下那個活祖宗讓路！”
幾個肩膀上戴著紅袖章的老兵最先反應過來。
他們咬著後槽牙，把電磁步槍背到身後。
“撤！長官讓撤，聽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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