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海麵破裂，萬丈巨鱗撕裂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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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的海水立了起來。
像一堵看不見頂的藍灰色城牆。
幾千米高的水山違背了所有的重力法則，硬生生拱向高空。
退到防線後方的十萬人類守軍，停下了腳步。
沒人在乎長官吹破音的哨聲。
鐵靴踩在泥水裡的吧嗒聲徹底消失。
所有人揚起脖子，死死盯著那片遮天蔽日的水幕。
前排幾個扛著電磁炮的新兵，手一鬆。
幾百斤重的炮管砸在腳背上，骨頭裂了。
他們連聲都沒吭。
幾萬張臉被海麵蒸騰的白氣烤得通紅，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楚雲飛坐在被拖拽的“破軍”機甲裡。
他忘了呼吸。
胸腔憋得生疼，心臟撞擊著肋骨，發出咚咚的悶響。
操縱杆上的真皮縫線被他生生摳斷了一根。
線頭紮進指甲縫，他沒覺得疼。
五十公裡外，三十架軍用直播無人機懸停在半空。
防風翼在狂氣流中劇烈打顫。
鏡頭死死鎖住那座不斷膨脹的水山。
畫麵順著光纜，砸進全球幾十億人的屏幕裡。
京都地下防衛中心。
大屏幕前的技術員張大嘴巴，嘴裡的口香糖掉在鍵盤上。
黏住了兩個字母鍵。
秦鎮國雙手攥著不鏽鋼欄杆，骨節慘白。
指甲在金屬管上刮出刺耳的動靜。
他死盯著屏幕，喉結上下滾了兩圈，沒咽下唾沫。
全世界都在等。
等那座水山裡藏著的東西出來。
水山的表麵張力達到了極限。
密密麻麻的白色氣泡在水壁上炸開。
海水被恐怖的摩擦力燒得滾燙。
大團大團的高壓蒸汽化作白色的龍卷，直衝雲霄。
刺啦。
一聲類似裂帛的悶響。
緊接著，是一聲撕裂耳膜的驚天巨響。
轟！
水山炸了。
幾千萬噸沸騰的海水向四麵八方砸落。
天空下起了一場滾燙的暴雨。
雨幕中心，一柄暗金色的利劍刺破了海麵。
那不是劍。
那是江野的吻部。
修長、粗壯。
布滿菱形鱗片的上顎，直接撞碎了低空的雲層。
空氣被龐大的體積強行排開。
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一圈接一圈地套在那張深淵巨口上。
江野衝出來了。
萬裡長的身軀，拔地而起。
像一根貫穿天地的暗金柱子，筆直地插向對流層。
陽光撕開水霧，砸在那些鱗片上。
每一片鱗甲，都有一座城市那麼大。
粗糙的邊緣帶著兩億年歲月的沉澱。
在陽光的直射下，爆發出神明般的金屬光澤。
光芒太亮。
長城防線後方，幾萬名士兵同時抬起胳膊擋住眼睛。
眼淚被強光激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
一個老兵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鋼板上。
牙齒咬破了舌尖，滿嘴血腥味。
但他連滾帶爬地翻了個身，仰著頭死命繼續看。
楚雲飛的機甲屏幕瞬間過曝。
一片慘白。
他一拳砸下濾光按鈕。
屏幕恢複畫麵的那一刻，楚雲飛的呼吸徹底斷了。
他看到了一座活著的山脈，懸在天上。
江野的半個身子已經衝出了海麵。
海水順著那些龐大的鱗片縫隙往下砸，形成了幾萬條白色的瀑布。
瀑布落回東海，砸出震天的轟鳴。
水霧在半空折射出一道橫跨幾百公裡的巨型彩虹。
彩虹套在江野的脖頸處。
像是一個廉價的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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