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機械神力轟鳴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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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雨雙腳踩穩實訓台邊的水泥地麵。
右手攥緊Z字形鐵搖把，腰胯發力，順時針方向飛速轉動。
呼——呼——呼！
生鐵飛輪由慢轉快，沉重的金屬破風聲在空曠的車間裡回蕩。
轉速越拉越高，曲軸軸承摩擦出尖銳的銳響。
穀雨咬住牙根，額角滲出一層細密汗珠。
他左手扣緊缸蓋頂端的減壓手柄，右臂青筋暴起，將鐵搖把掄圓成一團模糊的鐵影。
“撒手！丟減壓！”
老教授站在三步外高喊。
穀雨左手食指勾動，啪嗒一聲，減壓手柄狠狠彈回原位。
氣缸內腔閉合。
高壓下的空氣與柴油霧氣狠狠撞在一處。
突！
沉悶的爆擊自鐵殼深處穿透而出。
排氣孔噗地噴出一團濃黑的煙圈。
鐵搖把憑借慣性自動滑脫，當啷砸在水泥地麵，彈起半尺高。
緊接著，節奏轉密。
突突突突！
連綿不絕的機鳴驟然響徹車間。
整台青黑色的柴油機在鐵台上輕微震動，側麵的生鐵飛輪化作一道渾圓無形的虛影，卷起一陣帶著油氣味的熱風。
大秦鹹陽宮外。
百官被天幕中爆發的聲浪逼得倒退數步。
嬴政右手緊緊握著佩劍劍鞘，身軀前傾，死死盯住那口噴吐黑煙的鐵管。
“無馬牽引，無牛負重，亦無鬼神相助。”
嬴政胸膛起伏，指甲掐進掌心：
“隻憑半桶地底滲出的黑水，凡鐵便能自行奔走咆哮？！”
蒙毅跌跌撞撞奔上台階，高聲回稟：“陛下！若以此物裝入戰車，不需糧草喂養，不知疲憊饑渴，百輛連橫，足以踏碎六國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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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甩脫大袖，厲聲道：
“傳詔全國！凡境內見石脂水者，官府立案封存，膽敢隱匿私藏者，族誅！著少府挑選精壯鐵匠，照天幕所顯尺寸，日夜摸索鍛打！”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一步跨出禦門，鞋底在漢白玉石階上踏出重響。
他兩隻粗糙的大手搭在石雕護欄上，眼眶發紅。
“動了……它真動了！”
朱元璋回過頭，衝著爬起來的宋濂大吼：
“宋濂！睜開你的狗眼給咱看清楚！”
“咱大明往北方運送軍糧，十萬石糧食上路，沿途車夫騾馬要吃掉七萬石！運到九邊重鎮，能剩三萬石就是天大的造化！”
“若用後世這種鐵機器拉車，吃的是臭水，吐的是黑煙，一車能裝多少糧？十個民夫能不能頂從前一千人？！”
朱標站在一側，低聲勸慰：“父皇息怒，這鐵機精密至極，大明工匠尚難打磨出那般平整的內膛。”
朱元璋啐了一口唾沫：“做不出來也得做！後世凡人能造，咱大明的匠人長著兩隻手，憑啥造不出？給咱立下規矩，仿造出活塞者，賞銀千兩，封官進爵；怠工推諉者，直接發配充軍！”
大宋開封皇宮。
趙匡胤坐在龍椅上，麵色陰沉。
天幕中柴油機每發出一聲轟鳴，他的眉峰便沉下一分。
宰相趙普躬身立於殿中，低聲道：“官家，此物威力過於霸道。天幕曾言，此機若是流傳民間，尋常農夫也能駕馭萬鈞之力。”
趙匡胤收緊五指，將玉盞重重扣在幾案上。
“民間若有此力，何以禦民？”
趙匡胤聲音低沉：“朕當年杯酒釋兵權，防的就是武將坐大、兵戈難製。若後世這種百工機關在天下鋪開，尋常百姓便可操縱神兵利刃，朝廷拿什麼壓服四海？此乃亂政之器，不可學，亦不可留！”
南宋臨安。
趙構癱在雕花大椅中，望著天幕中噴湧的黑煙，後背儘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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