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全在這鐵與火的分寸之間。”
操場邊響起下課廣播。
穀雨拎著雙層工具箱，送回車間管理處的小窗口。
老師傅接過工具箱，用抹布掃了掃箱體，在登記簿上畫了一個勾。
“行了，下班，洗手去吧。”
穀雨走出實訓大樓。
西斜的日頭落在青石板路上，將少年的影子拉得極長。
他在水房擰開銅龍頭，按出幾滴深綠色的洗手液。
磨砂顆粒混合著泡沫，在掌心裡用力揉搓，把浸入指甲縫的黑機油一點點帶出來。
清水嘩嘩衝下，油汙順著瓷磚凹槽排入下水道。
穀雨甩乾手上的水珠，從單肩包裡摸出舊手機。
屏幕亮起。
寢室群裡彈出幾條信息。
舍友張濤發了一張食堂二樓黃燜雞米飯的圖片：“速來，晚了土豆都沒了。”
穀雨敲字回複：“馬上到，幫占個座。”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目送少年走下台階，緩緩轉過身來。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李靖分列兩側，垂首肅立。
“眾卿。”
李世民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今日這堂課，你們看明白了什麼？”
房玄齡出列，雙手執笏：“回陛下，臣看到後世立國，重實利而輕空言。凡能富國強兵之物，雖為工匠微末之技，亦設大大學堂，傾國力傳授。”
李世民望向殿外長階，目光沉靜。
“傳旨工部與將作監。”
李世民沉聲道：“自明日起，太學生中分設‘格物科’。凡通算學、水利、鍛造、熔鑄之士，皆錄入官冊，俸祿與六品文官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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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唐不能隻靠經義治天下，天下若無鐵骨，如何撐得起開元盛世？”
大明奉天殿。
夜幕低垂，宮燈次第點亮。
朱元璋坐在案前，麵前擺著一張粗糙的圖紙，上麵是工部畫師照著天幕勉強勾勒出的柴油機輪廓。
朱元璋伸出手指，在圖紙上的活塞位置反複摩挲。
“粗糙……太粗糙了。”
朱元璋自言自語：“咱當了皇帝，給百姓分田，減免賦稅，自以為儘了人事。”
“可看了後世的景象才知道，咱拚了老命，也隻是讓百姓勉強填飽肚皮。人家後世的一台機器，頂咱大明一村壯丁的勞力。”
朱標端著參湯輕步入內：“父皇，飯食涼了。”
朱元璋擺了擺手，推開參湯碗：“標兒，傳咱的旨意，明日早朝，讓通政司把全國鐵礦、銅礦的賬冊全部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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