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有多通人性，陳沐使了個巧勁，把袖子抽出來，趕緊開溜。
一路走來，不斷有人和他說話。
問東問西。陳沐也不斷地回答著。
他一邊隨口應付，一邊在腦子裡記憶翻湧上來。
平常他絕對不會單獨出門。
每次上街巡查，總是像個跟在趙青的身後。那些商販要套近乎、要問話，全都是把趙青當成詢問對象。原主連個笑臉都分不到。以往在街頭幾乎是個小透明。
今天大家這麼熱情，這待遇真算是破天荒了。
晃悠著往前走。前麵的亂糟糟的。
陳沐抬起頭。
一家綢緞鋪子門前，擠滿了一大圈人。
裡三層外三層。全都是看熱鬨的百姓。
吵鬨聲、砸東西的聲音從人群中間傳出來。水泄不通。
出事了。
他朝著鋪子走了過去。擠在外圍的幾個閒漢正踮著腳往裡瞅。
陳沐扯開嗓門大聲喊道。
“讓，讓，讓……”
外圍的人聽到聲音，有些不耐煩地回頭。
剛準備開口罵，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陳沐身上的灰色官服。還有腰間掛著的那把明晃晃的捕快佩刀。
周圍的人下意識地讓了開來。人群像被劈開的水波，硬生生讓出了一條供人通過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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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順著通道，大步走進鋪子。
鋪子裡簡直是個災難現場。一片混亂。
貨架倒了兩個。
五顏六色的綢緞、布匹被扯得到處都是。有些還掉在水窪裡，沾滿了黑乎乎的泥腳印。算盤摔成了兩半，珠子滾得到處都是。
幾個邋裡邋遢的漢子正圍在櫃台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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