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佩戴好腰牌，正式完成了防區交接。
按照排班，今天下午到傍晚這段時間沒有他們小隊的巡街任務，隻需在縣衙候命，戌時初便可散值。
一下午的時間，四人在值房裡擦刀、閒聊，彼此之間也熟絡了不少。
……
戌時初。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縣衙交班的梆子聲敲響。
老劉站起身，將佩刀往腰間一掛，活動了一下肩膀。
“行了，今天第一天重組隊伍，又趕上給老郭他們送行，大夥心裡都堵得慌。”
老劉從懷裡摸出幾個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走，老劉我今天放點血，請你們去城西‘迎賓樓’吃頓飽飯，去去晦氣！”
周大福眼睛一下子亮了：“劉頭大氣！迎賓樓的醬牛肉可是一絕！”
李鐵柱也露出了幾分笑意：“劉頭難得請客，今天得好好宰一頓。”
陳沐笑了笑，跟在三人身後：“那就多謝劉頭了。”
四人有說有笑地出了縣衙大門，順著主街朝城西方向走去。
城西，迎賓樓。
這是蒼岩縣城裡數一數二的大酒樓，上下兩層，門前掛著兩串大紅燈籠，照得整條街亮堂堂的。
樓裡人聲鼎沸，酒香肉香混雜在一起，熱鬨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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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帶著三人邁進門檻。
跑堂的小二眼尖，一看是縣裡的捕快，立刻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喲！幾位差爺快請進！二樓雅座還有張臨窗的大桌，小的這就帶您幾位上去！”
“不用雅座，就在一樓大堂找個清靜角落就行。”老劉擺了擺手。
雅座要收茶位費，老捕快精打細算慣了，可不願當冤大頭。
四人在一樓靠牆的四方木桌坐下。
老劉大手一揮：“來兩斤醬牛肉，一隻燒雞，一盤鹵豬耳，兩樣時令小炒，再打兩角上好的老黃酒！”
“好嘞！幾位差爺稍候，馬上就得！”小二扯著嗓子報菜名，快步跑向後廚。
片刻功夫，熱氣騰騰的酒菜擺了滿滿一桌。
老劉端起粗瓷酒碗，給自己倒滿，又給陳沐三人倒上。
“來，兄弟幾個，第一碗酒，敬死去的弟兄，祝他們在底下安生。”
老劉將酒水在桌前灑下一半，隨後仰頭將剩下的半碗一飲而儘。
陳沐、李鐵柱和周大福同樣依樣照做，乾了第一碗。
烈酒入喉，辛辣甘冽。
桌上的氣氛逐漸活躍起來。
周大福抓起一個大雞腿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李鐵柱端起酒碗，看向陳沐：“陳沐，響石村你能斬殺5頭鼠妖，老哥我是真服氣。”
周大福咽下雞肉，附和道：“是啊！我才斬了一頭。”
陳沐端起酒碗跟李鐵柱碰了一下，笑著說道：“僥幸突破了，所以才有機會活下來。”
老劉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瞥了陳沐一眼，慢悠悠地說道：
“能在妖魔手下活命，也是天大的本事。”
“咱們當差的，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老劉端起碗：“來，為咱們第一小隊成立，乾了這碗！”
“乾！”
四個酒碗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輪酒菜下肚，幾人的話匣子徹底打開，平日裡的生疏感煙消雲散。
陳沐也體會到了這幫基層差役的生存狀態。
他們雖然實力不高，但勝在抱團取暖，講究江湖義氣。
正當四人吃得火熱時。
隔壁桌傳來了一陣壓低了的議論聲。
隔壁桌坐著兩個身穿布袍的走商，旁邊還站著迎賓樓的跑堂夥計，正在一邊擦桌子一邊搭話。
“聽說了嗎？城西這兩天邪門得很。”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商販壓低聲音說道。
另一個胖商人夾了口菜：“咋了？又出啥事了？”
“你們有所不知，就這三四天工夫，城西趙員外家丟了三頭耕牛，還有好幾家農戶圈裡的生豬，一夜之間全沒了！”
“丟豬丟牛？這年頭還有毛賊敢進大戶人家的後院偷大牲口？動靜那麼大，看院子的護院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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