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的閒漢。
“姓張的！你這案板都擺到老子攤位前麵來了！老子的油鹽醬醋全被你那股子豬騷味給熏臭了！你讓老子怎麼做生意？！”
“放你的狗臭屁！這街麵是官家的，你管我擺哪？老子樂意擺這兒，有本事你把攤子搬走啊！”
“你找打是不是？！”
“來啊！朝這兒打！不打你是孫子！”
兩人推推搡搡，眼看就要抄起案板上的剔骨刀和秤砣動手。
周圍的百姓不僅不勸，反而在旁邊起哄架秧子：“打啊！快打！張屠戶掏刀了！”
趙青見狀，眉頭一皺，邁步走了過去。
聚氣境武者的氣勢微微外放，一股沉重的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
原本吵得麵紅耳赤的兩個攤販像是被一盆涼水當頭澆下，動作瞬間僵住了。
起哄的閒漢們也閉上了嘴，紛紛往後退開兩步。
趙青走到兩人中間，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吵夠了沒有？”趙青聲音不高，卻震得人耳膜發麻。
賣雜貨的攤販先軟了下來，鬆開手，賠著笑臉：“趙捕頭，您給評評理，他這豬肉案板……”
“閉嘴。”趙青冷冷地打斷了他，轉頭看向張屠戶，“張老大，你這案板確實越界了。按縣衙的規矩，占道經營，罰銀五百文，案板沒收充公。”
張屠戶臉色一變，連忙告饒：“別啊趙頭兒！我這就挪！我這就挪回去！”
趙青又轉頭看向雜貨鋪老板：“你，當街喧嘩，聚眾鬥毆未遂，同樣罰銀五百文，要不要去班房大牢裡蹲兩天清醒清醒？”
“不用不用！趙頭兒饒命，我們小本生意，哪經得起罰啊！”雜貨鋪老板嚇得連連擺手。
“既然不想進大牢，那就少廢話。”趙青指了指地麵上的白灰界線，“張老大，案板往後挪三尺。雜貨李，你的籮筐收進去一尺。誰要是再敢把東西擺過這條線，老子不僅封了你們的攤子，還得把你們抓進大牢裡打二十大板，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兩個剛才還吹胡子瞪眼的漢子，此刻乖得像鵪鶉一樣，手忙腳亂地開始搬動案板和籮筐。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原本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頓時變得寬敞通暢。
看熱鬨的人群見沒架可打了，也作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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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對旁邊的周建平和孫強說道：“看懂了沒有？市井之間的小糾紛，多半是為了爭口閒氣。用不著動刀動槍，規矩擺出來，大牢的名頭壓上去，他們自己就知道權衡利弊。巡街靠的是腦子和威懾，懂了嗎？”
周建平和孫強連連點頭，眼中露出了學到東西的神情。
“走吧，繼續巡。”趙青一揮手。
四人繼續在北城的大小巷子裡穿行。
接下來的半個下午，再沒出什麼大亂子。無非是幫迷路的小娃找找爹娘，順手抓了兩隻偷吃糧油鋪麵粉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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