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草上飛”，何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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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路回到縣衙
縣衙大門前，兩尊石獅子份坐兩邊。
四人穿過儀門，一路回到快班房。
快班房裡擺著兩排大通鋪，上麵鋪著洗得乾乾淨淨的草席。
大通鋪上，有沒有出去的捕快在睡覺。
周建平和孫強吃飽喝足，酒勁上來了，脫掉外麵的號衣，倒頭就睡。沒過幾分鐘，兩人的鼻息就變得沉重起來。
陳沐也解下了腰間的佩刀，靠在大通鋪內側的牆角躺下，閉目養神。
突然他感受到有人慢慢的爬到旁邊。
陳沐睜開眼。
趙青躺他旁邊。他警惕地掃了一眼屋裡睡熟的眾人，隨後將手伸進懷裡，掏出了一個用黑色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物件。
趙青動作極快，一把將那東西塞進了陳沐的懷裡。
他湊到陳沐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飛快地說道：“回家再看。”
說完，趙青拍了拍陳沐的肩膀，若無其事地轉身，拉過薄被蓋在肚子上。
陳沐躺在草席上，手摸了摸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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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沒有急著拆開看。他不動聲色地把包裹往懷裡一塞。
陳沐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抓緊時間休息。
半個時辰過去。
快班房外麵的銅鑼敲響了兩下。未時中到了。
趙青翻身坐起，抓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大聲喊道：“起來了！都別睡了！穿衣服，上街！”
孫強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周建平也麻利地係緊了褲腰帶。
陳沐站起身，將號衣整理平整，伸手在胸口處按了按。佩刀掛在左腰，銅扣扣緊。
四個人走出快班房，在縣衙門口的值班房領了下午的巡街簽筒，便朝著北城區走去。
玄曜王朝的城池規劃規整。
四人沿著主街走進北城地界。
街邊的叫賣聲頓時雜亂了起來。
“賣豆腐腦嘞！甜的鹹的都有！”
“新磨的菜籽油！便宜賣了！”
孫強走在趙青旁邊，兩隻眼睛到處亂瞟。
“頭兒，巡街主要是抓啥？要是碰上殺人放火的江洋大盜，咱們直接拔刀砍嗎？”孫強躍躍欲試地問。
趙青沒好氣地敲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砍你個大頭鬼！一天天的淨想著江洋大盜。哪有那麼多大盜給你抓？咱們日常巡街，管的就是偷雞摸狗、占道打架、地痞收保護費。真碰上殺人越貨的悍匪，那得全班房出動圍捕，你一個人上去送人頭嗎？”
正說著話，前方傳來一陣尖叫。
“抓賊啊！有人偷錢袋！快來人啊！”
一個穿花布短衫的大娘正扯著嗓子大喊，手裡還揮舞著一把沾著泥巴的芹菜。
人群中，一個身材矮小、穿著灰布褂子的乾瘦男子像條泥鰍一樣，刺溜一下鑽進了擁擠的人堆裡，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繡花布包，腳底下踩著碎步，跑得飛快。
“是草上飛何老六！”周建平一眼認了出來，“這混賬玩意兒又出來偷東西！”
孫強拔腿就要追，可街上推車挑擔的百姓太多，他剛跑出去兩步就被一個菜筐子給擋了回來。
“閃開！官差辦案！”孫強大喊。
何老六聽到喊聲，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嘲弄的神色。他熟悉這裡的每一條小巷子，隻要鑽進前麵的死胡同翻牆過去，神仙也抓不到他。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陳沐在聽到大娘喊叫的第一時間就動了。
他腳下踩著一種極其怪異卻迅捷的弧線步伐。《繞身步》已入大成之境，他的身體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自如，如同遊魚戲水，衣角甚至沒有碰到旁邊攤販擺出來的瓶瓶罐罐。
何老六剛衝到豆腐攤位前，正準備借著力道翻過前麵的木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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