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斬妖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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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的青石門坊前，兩名身披鐵甲的斬妖司守衛按著腰間配刀，冷冷盯住了剛勒停戰馬的一行人。
“來者何人？”
陳有錢利索地翻身下馬，從懷裡摸出一份文書遞了過去。
“在下蒼岩縣衙總捕頭陳有錢，奉縣令大人之令，帶兩隊快班兄弟前來協助斬妖司辦差。”
那守衛接過協調令，展開掃了幾眼，確認上頭的縣衙大印和斬妖司簽發的調遣令無誤，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守衛收起文書，抬手指了指右前方一座寬敞整潔的青石瓦房：“把馬牽去馬棚放好，然後自己上去。”
陳沐坐在馬背上，順著守衛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一座用厚重青石砌成的大屋子，屋頂蓋著整齊的青灰色筒瓦，門麵修得氣派周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別院。
“好家夥。”
周建平在旁邊小聲嘀咕：“斬妖司連馬棚都蓋得這麼齊整？比我家那兩間土坯正房還敞亮。”
孫強也扯了扯嘴角：“誰說不是呢，這年頭人住得不如馬。”
趙青回頭瞪了兩人一眼：“少廢話，下馬。”
陳沐跟著翻身躍下馬背，穩穩落地。
他牽著韁繩走在趙青身側，心裡暗自琢磨。
單看山腳下一個馬棚的用料，就能看出這斬妖司在玄曜王朝的地位非同一般，朝廷撥給的銀子顯然遠非地方縣衙能比。
不過排場越大，往往意味著水越深、差事越凶險。
陳沐握了握手裡的韁繩，打定主意等會兒上了山，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隻當自己是個湊數打雜的，絕不往前頭冒尖。
陳有錢朝那守衛拱了拱手：“多謝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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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牽著棗紅馬大步走向青石瓦房。
身後的趙青、常奕以及陳沐等八名捕快，也各自牽著自己的馬匹快步跟上。
走近了看，那青石瓦房裡麵的空間極大，地麵鋪著壓實的碎石子，整齊地隔出了上百個獨立的馬廄。
不少馬廄裡已經拴著毛色油亮的戰馬，個個身形高大，正低頭嚼著摻了黑豆的上等精料。
相比之下，縣衙快班這些平日裡跑街巡巷的土黃色快馬，顯得有些瘦小單薄。
瓦房門口擺著一張黑木條案，一名穿著灰布司役服飾的漢子正坐在後頭翻看簿子。
見縣衙一行人過來，司役頭也不抬，從桌邊的竹筒裡抓出一把木質圓牌，直接排在案麵上。
“過來拿號牌。”
司役敲了敲桌子：“一匹馬領一個牌子，馬牽到對應號碼的馬廄裡拴好。草料清水管夠，回頭辦完差事，憑號牌領馬。牌子丟了需補2兩領馬。”
“丟個木牌要二兩銀子？”
孫強聽得眼角一跳，伸手拿過一塊寫著“四十七”的木牌，連忙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貼肉放著。
陳沐上前一步，隨手拿了寫著“四十八”的號牌，把自己的黑馬牽進對應的馬廄。
他給黑馬解了馬鞍的係帶，順手在馬槽裡抓了一把乾草抖了抖，拍了拍馬頸：“老實待著，別跟旁邊的烈馬打架。”
那黑馬打了個響鼻，低頭啃起槽裡的精料，壓根沒理他。
片刻功夫，馬全部妥善安置完畢。
陳有錢整了整腰間沉重的銅吞口大刀，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捕快們。
“都利索點，別在這磨蹭。”
“是，總捕頭。”
眾人齊聲應了一句，收斂了臉上的嬉笑。
走出馬棚，一條寬約丈許的白石台階赫然出現在眼前。
台階順著陡峭的山體筆直向上延伸，一眼望去望不到儘頭，兩側是刀削斧劈般的灰黑山石，隱隱能看到石壁上刻著一道道淺淺的朱砂鎮紋。
陳有錢當先一步踏上台階，帶著眾人拾階而上。
山路極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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