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郵局偶遇夏英傑和張麗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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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研室出來，已經是第二節課的時間了。
張清忠和陳一眾並肩走在走廊上，誰都沒有說話。
陳一眾還在消化剛才的信息——他忽然多了一個係主任的世叔，父親的形象也在他心裡變得立體了許多。
到了教室門口，陳一眾忽然停下腳步，看著張清忠：
"清忠，你怎麼知道我爸叫陳凡？我記得我沒跟你說過。"
張清忠早有準備，笑了笑：
"上次班級填登記表，我剛好坐你旁邊，瞥到了一眼。
你父親那一欄寫的'陳凡，法律工作者'，我就猜可能是法學世家。沒想到還真猜對了。"
這個解釋天衣無縫。
陳一眾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確實給父親的職務寫了法律工作者，而不是現在剃頭匠的工作。
第二節課是民法，老師講得中規中矩。
張清忠聽得很認真，但他的餘光一直注意著斜前方的餘高遠。
餘高遠整節課都沒回頭。
但張清忠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場不對——那種壓抑著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
下課的時候，餘高遠收拾書包的動作很大，把鋼筆往桌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響。
陳一眾走過去想跟他說話，他卻背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一眾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張清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別多想，他可能就是心情不好。"
陳一眾歎了口氣，沒說話。
中午，食堂裡人聲鼎沸。
張清忠打了一份白菜燉豆腐、兩個玉米麵窩頭，找了個角落坐下，飛快地吃完了。
他沒有回宿舍，而是出了校門，往郵局走去。
人民政法大學附近就有一個郵局，紅磚平房，門口掛著綠色的郵筒。
張清忠走進去，從書包裡掏出兩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櫃台上。
"同誌，寄信。"
郵局的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女人，戴著套袖，接過信封看了看：
"光明日報社？人民日報社？"
她抬頭看了張清忠一眼，"學生娃？給大報社投稿？"
"嗯，試試。"張清忠說。
女人麻利地蓋了郵戳，把信封扔進旁邊的郵袋裡，"行了，等著吧。要是登了報，人家會給你寄稿費單的。"
張清忠轉過身，正要往外走，門口進來兩個人。
夏英傑和張麗慧。
兩個女生手裡都攥著信封，低著頭說話，沒注意到他。
夏英傑走在前麵，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眉頭微微皺著，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張麗慧跟在她旁邊，手裡捧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小心翼翼的，像是捧著什麼寶貝。
"張清忠？"
夏英傑先看到了他，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一絲意外。
她顯然還記得這個在課堂上語出驚人的男生。
雖然上午還在跟張麗慧說他是陸則銘的"狐朋狗友"。
但今天課堂上那番關於李斯特和雙重機能的發言，實在太震撼了，由不得她不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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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同學，張同學。"張清忠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你也來寄信？"
夏英傑走過來，目光落在他空空的手上，又看了一眼櫃台，"剛寄完？"
"嗯，剛寄完。"張清忠說，"你們也是來寄信的？"
張麗慧笑了笑，把手裡的信封舉了舉：
"英傑從大一開始就不斷往報社寄東西，今天又攢了一篇，拉著我陪她來。"
"什麼叫不斷往報社寄東西，"夏英傑白了她一眼，臉頰微微發紅，"那叫投稿。投稿懂不懂？"
"懂懂懂，"張麗慧忍著笑，"我們夏大作家又來投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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