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翻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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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郵局回到學校，張清忠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刑法教研室。
程兼濟正在辦公室裡備課，看到他進來，抬起頭："清忠？有事？"
"程老師，"張清忠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
"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咱們學校或者係裡，有沒有需要翻譯的英文法律書籍或者文獻？
我想接點翻譯的活乾。"
程兼濟一愣，放下手裡的鋼筆："翻譯？你英文很好？"
"還行，"張清忠謙虛地說，"平時看的外文書比較多，一般的法律文獻都能讀。"
程兼濟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拉開抽屜，翻出一遝打印紙，遞到張清忠麵前：
"這是我從國外學術期刊上複印的一篇論文，關於美國辯訴交易製度的，大概六千字。
你現場翻一段給我看看。"
張清忠接過論文，掃了一眼開頭，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紅筆，在空白處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程兼濟本來想泡杯茶，結果茶還沒泡好，張清忠已經翻完了整整兩頁。
他走過去一看，眼睛一下子直了。
翻譯得又快又準，專業術語拿捏得極其精準，有些地方甚至用了非常貼切的中文法律術語來對應英文概念。
不是簡單的字麵翻譯，而是真正的"法言法語"。
更可怕的是，他翻譯的速度——六千字的論文，照這個速度，一會兒就能翻完。
"你……你這英文，是跟誰學的？"程兼濟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沒人教，"張清忠說，"就是自己看書，看多了就會了。"
程兼濟深吸一口氣，把論文收回來，鄭重地說：
"這樣，這篇論文你拿回去翻，千字三塊錢，六千字就是十八塊。翻得好，以後還有活。"
"謝謝程老師！"張清忠接過論文，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十八塊錢，相當於他一個月的助學金。
而且這隻是開始，隻要翻譯質量過關，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活。
當天晚上，張清忠就開始翻譯。
沒過一會兒就翻譯完了。
第二天早上，翻譯好的論文整整齊齊地謄抄在稿紙上，一個塗改的痕跡都沒有。
程兼濟拿到譯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心驚，最後拍著桌子說：
"好！好啊！清忠，你這翻譯水平，比咱們係有些教國際法的老師都強！"
他當場從抽屜裡數出十八塊錢，遞給張清忠，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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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裡還有一本美國刑法的教材，大概三萬字，你要是願意接，一周之內翻完，還是千字三塊。"
"願意！"張清忠毫不猶豫。
三萬字，九十塊錢。
這在1981年，相當於普通工人將近三個月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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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周一仆家住在學校家屬院，一棟三層的紅磚樓，二樓東戶。
張清忠到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包桃酥和一斤紅糖。
這是他用翻譯費買的，花了一塊二，在當時已經算相當體麵的禮物了。
敲開門，開門的是周一仆的妻子王秀蘭，五十來歲，圍著圍裙，臉上帶著熱情的笑：
"是清忠吧？快進來快進來！哎呀，你這孩子，來吃飯還帶什麼東西！"
她接過桃酥和紅糖，嘴上埋怨著，眼裡卻滿是歡喜。
張清忠換了鞋走進客廳，發現陳一眾已經到了，正坐在沙發上跟周一仆說話。
陸則銘站在窗邊，東張西望，一副坐不住的樣子。
沒過多久，餘高遠、夏英傑和張麗慧也到了。
餘高遠空著手，夏英傑和張麗慧也空著手。
在那個年代，學生到老師家吃飯，空著手是常態，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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