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多餘的詞。
法條引用準確無誤，邏輯論證環環相扣，觀點鮮明卻不偏激，鋒芒畢露卻又留有餘地。
這哪裡是一個大二學生能寫出來的東西？
就算是政法大學的教授，能寫出這種水平的，也屈指可數。
"老方，"趙立德壓低聲音，"這篇文章的觀點，你怎麼看？"
方致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永安路上來來往往的自行車流，沉默了很久。
"這篇文章，挑戰的是現在的刑事司法政策。"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卻字字千鈞，"現在主流的說法是什麼？
刑法是專政的工具，是刀把子。
可這篇文章說什麼？說刑法是'犯罪人的大憲章'，說辯護權是憲法性權利，說要限製國家刑罰權。"
他轉過身，看著趙立德和李建國："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作者在質疑'從重從快'的方向，在質疑'嚴打'的合法性。
現在社會治安什麼形勢，你們不是不知道。
中央正在研究對策，這個時候發這種文章，政治風險太大了。"
趙立德點了點頭："我明白。但這篇文章的學術價值和現實意義，也確實太高了。
如果壓下來不發，太可惜了。"
"是啊，"方致遠歎了口氣，"可惜歸可惜，但這種稿子，我們報社做不了主。"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稿紙，鄭重地說：
"這篇文章，必須報送中央宣傳部，等上級批複才能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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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李建國和趙立德同時叫出了聲。
他們做了這麼多年編輯，當然知道"報送中宣部"意味著什麼。
一般的文章，總編輯就能決定發不發；
敏感一點的，報社編委會討論；
隻有涉及重大理論問題、可能影響政策走向的文章，才需要報送中宣部審批。
一篇大二學生寫的四千字文章，居然要驚動中宣部？
"老方，有這個必要嗎？"趙立德有些不敢相信，"是不是……太慎重了？"
"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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