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社科院法學所內部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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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忠到了沈敬之的辦公室，推門進去，一股舊書和墨香的氣息撲麵而來。
老人正站在書櫃前翻找什麼，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清忠來了，坐。"
沈敬之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坐了下來，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
"沈先生，您找我有事？"張清忠坐下，恭敬地問。
沈敬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打量了他片刻，忽然說：
"晚上在社科院法學所，有個內部研討會，都是北京各高校和政法係統的人，副教授以上才能參加。
我想帶你去見見世麵，你願不願意去？"
張清忠愣了一下。
內部研討會，副教授以上級別。
這在1981年的法學界，算得上是相當高規格的圈子了。
一個大二學生能進去，說出去都沒人信。
"學生願意，"他立刻點頭，"多謝沈先生給我這個機會。"
"不用謝我，"沈敬之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我就是覺得，你這孩子眼界不一般，總窩在學校裡可惜了。
去聽聽前輩們怎麼說，對你有好處。
記住，到了那裡，多聽，少說。"
"學生記住了。"
傍晚6點，沈敬之拄著拐杖，帶著張清忠出了校門。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停在門口，是社科院派來接沈敬之的。
轎車沿著長安街往西開，夕陽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紅。
車裡很安靜，沈敬之閉著眼養神，張清忠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默默盤算著。
社科院法學所的研討會，參會的都是什麼人？
大概有北大、人大的法學教授，有政法係統的老乾部，還有參與過立法的學者，當然也可能有其他學科的教授參與這種研討會。
這樣的場合，信息量極大，對他來說，是難得的機會。
轎車停在沙灘北街的一棟灰色小樓前。這裡是社科院法學所的舊址，院子不大，樹影婆娑。
沈敬之帶著張清忠上了2樓，推開最裡麵一間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大多是50歲以上的老者，也有幾位40多歲的中年學者。
煙霧繚繞，茶杯的蓋子叮叮作響，氣氛嚴肅而沉靜。
看到沈敬之進來，眾人紛紛起身打招呼。
"沈老來了！"
"敬之兄，好久不見！"
沈敬之一一點頭回應，然後側身讓開，把張清忠推到前麵：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人民政法大學的學生，張清忠。今天帶他過來聽聽。"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清忠身上。
20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雖然站得筆直，但臉上的稚氣藏不住。
一看就是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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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這……"
坐在主位的社科院法學所所長吳學謙皺了皺眉，"咱們這個會，規矩你是知道的，都是副教授以上……"
"吳所長，"沈敬之擺了擺手，"這孩子不一般。
我跟他聊過，眼界、見識、判斷力，都遠超同齡人。
帶他來聽聽，壞不了規矩。"
眾人麵麵相覷。
沈敬之是什麼人？
1954年憲法起草小組的成員，法學界的泰鬥級人物。
他親口說"不一般"的學生，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可再怎麼有本事，也隻是個大二學生啊。
"沈先生，我聽說過這個張清忠。"
坐在右邊的北大法律係教授陳培元忽然開口，"就是那個寫了篇刑事辯護的文章，在北京高校裡傳抄的學生吧？
聽說觀點很犀利。"
"對，還有那個經濟預言，說中國經濟總量2010年前後超過日本，"清華大學的經濟學教授王承業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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