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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蘭握著搪瓷缸,半天沒說話。
她之前隻想著“命案是法院的事,婦聯別瞎摻和”,從來沒往工作職責、民生負擔這一層麵想。
張清忠這一番話,不是低三下四求她幫忙,是把婦聯的法定職責、工作的利害得失,明明白白擺在她麵前。
做,是本職,是成績;不做,是缺位,是隱患。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婦聯出麵,給法院發正式意見?”
劉桂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試探,“可現在嚴打抓得緊,呂書記天天在會上喊‘從重從快’。
我們這時候出頭,會不會說我們乾擾司法?
給我扣個‘阻礙嚴打’的帽子,我可擔不起。”
“劉主任,這怎麼能叫乾擾司法?這是群團組織依法履職。”
張清忠笑了笑,又拿出幾頁疊得整齊的文稿推過去,“這是我們根據全國婦聯的文件精神,幫忙草擬的一份意見稿,您過過目。
是以縣婦聯的名義正式行文,提出量刑建議,同時抄送地區婦聯。
完全是正式工作函件,不是個人求情,合理合法,誰也挑不出錯。”
劉桂蘭拿起來,隻見抬頭是紅色印刷的“南餘縣婦女聯合會文件”,下麵標著文號:
南婦字〔83〕第12號,標題是《關於對邱阿桂故意殺人案酌情從輕判處的意見》。
正文寫得工工整整,先列案件基本背景,再列政策依據:
“根據全國婦聯《關於在嚴厲打擊刑事犯罪鬥爭中切實維護婦女兒童合法權益的通知》(〔83〕婦字第17號)精神。
以及最高人民法院〔83〕法刑一字第12號內部指導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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