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案子似的,逼到絕路上出人命。
一年攤上兩三起,您這公社的維穩工作,也不好乾吧?”
周茂林臉上的笑容淡了點,摸了摸下巴,點點頭:
“那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兩口子打架,清官難斷家務事。
我們也頭疼,調解了好,好兩天又打,反反複複。”
“所以啊,這案子處理得好不好,直接影響以後的風氣。”
張清忠順勢切入正題,語氣平穩,不帶半點兒求情的意思。
“邱阿桂這案子,現在外麵都說是‘殺人償命’,可實情是黃連倉常年家暴,把人逼到絕路上了。
要是就這麼判了死刑,十裡八鄉的男人一看。
哦,打老婆沒事,打死了也白打,老婆敢反抗就是死罪,以後家暴不就更有恃無恐了?”
“到時候,家庭矛盾越積越多。
積怨深了,今天出個邱阿桂,明天出個李阿桂,都走極端。
您這公社的維穩壓力,不就更大了?”
他看著周茂林,字字都戳在基層乾部最在意的點上。
“咱們基層工作,講究‘治亂於未萌’,防患於未然。真等案子出了再去平,就晚了。”
周茂林皺著眉頭,手指敲著桌子,半天沒說話。
琢磨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行,家暴這事兒,確實是事實。
黃連倉那混小子,打老婆是出了名的,大隊調解過好多次,油鹽不進。
品行證明、調解記錄,我們都能給你出,都是現成的底子,實事求是。”
他頓了頓,擺了擺手,補了句:“但醜話說前頭,別的我們可不能亂加。
殺人就是殺人,總不能說他打老婆就該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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