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欺負孤兒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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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軋鋼廠三車間裡，易中海放下手裡的活，拿起杯子準備喝水，嘴剛湊到跟前才發現裡麵早就乾透了。
他咂了咂嘴，歎了口氣。以前賈東旭雖然學手藝不行，伺候人卻是鞍前馬後，別的不說，這杯子裡的茶永遠都是滿的。
他走到隔壁師傅跟前借了杯熱水，端著缸子慢慢踱回工位，目光落在賈東旭那張空了很久的工作台前。
秦淮茹正站在那兒，手裡捏著一根鐵棒，笨拙地比劃著磨活。進廠都三個月了，就這麼點簡單的活計，還沒捋清楚。
易中海搖了搖頭——賈東旭是六月底沒的，眼瞅著災荒就要熬過去了，卻把命搭在了廠裡，真是命不好。自己在他身上費了那麼多心血，如今全白搭了。
所以賈東旭的撫恤金申請下來以後，易中海就下了決心，要跟賈家做切割。他當初收賈東旭當徒弟，是指望這孩子給自己養老送終的，可不是為了幫他養一家老小的。
院裡人也慢慢看出了門道。之前仗著易中海撐腰，在院裡橫著走的賈家，漸漸有人開始下黑手了。易中海也不吭聲，由著他們去。
直到劉海中跟閆埠貴找上門來，把目光盯上了賈家那個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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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倒不是給自己家買，他是打算買下來當個順手人情，送給車間主任——車間主任的小兒子眼瞅著就要畢業了，學習不行，主任正愁得滿嘴泡。劉海中心裡盤算得精明：把崗位一送，自己就是車間主任的心腹，到時候混個車間副主任，不是輕而易舉？
廠裡一個崗位現在行價八百，劉海中看在都是一個院裡的份上，給賈家出九百。
話一出口，閆埠貴的臉就拉了下來。狗日的劉海中，頭兩天還跟他說賈家的崗位不值錢，頂多五六百，到這會兒就變卦了。閆埠貴摳了一輩子，讓他花九百買個崗位，跟割肉一樣心疼。
思來想去，他悄悄摸到易中海跟前，提了個條件：崗位他出五百，隻要易中海能幫他把崗位從賈家手裡弄過來，他就讓自家老大閆解成拜易中海為師，以前賈東旭能乾的活，解成也能乾。
這話算是戳中了易中海的軟肋。閆家人摳是摳，可閆解成那小夥子他也見過——話不多，踏實聽話，乾活下得去力氣。
要是真收成養老徒弟，往後把話敞開了說，自己跟高翠蘭沒孩子，百年以後房子家底全留給閆解成，依著閆家人貪財的性子，不信他不心動。
於是易中海把劉海中跟閆埠貴叫到一塊，打算開個全員大會當麵把事情定下來。
會上兩家把買崗位的要求一說，賈張氏當場就炸了。這崗位可是她家東旭拿命換來的，再往前，是老賈拿命換來的——兩代男丁拿命掙下的東西，你們劉家閆家呲著大牙就要買？
賈張氏什麼人？沒理都要攪三分。當下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開始施展絕技："老賈呀你快上來看看呀！這院裡的畜生不是人啊！東旭才走多久，他們就上趕著欺負咱們家呀！"
那邊賈張氏撒潑，這邊秦淮茹也不落下風。挺著個大肚子往那兒一坐，眼淚滴溜溜地在眼眶裡轉，把對麵的許大茂跟傻柱看得心頭發熱。老話說要若要俏，三分孝，那天賈東旭靈堂前，秦淮茹一身白孝服的模樣，早把哥倆的魂勾走了。
傻柱第一個跳了出來："劉胖子、閆老摳，你們他娘的還是人嗎？！都一個院裡的鄰居，東旭哥屍骨未寒，你們就擱這兒欺負孤兒寡母，你們也不怕老天爺降個雷劈死你們這倆王八蛋！"
"傻柱！"劉海中一拍桌子，臉紅脖子粗，"你說誰欺負孤兒寡母呢？！"
"就說你呢，劉胖子！"傻柱梗著脖子，寸步不讓。
劉海中眼睛都紅了："我欺負他們孤兒寡母？！我他娘的一毛錢沒占便宜，出的真金白銀，九百塊錢！你放出去滿四九城打聽打聽，誰家崗位賣過九百塊？再說了，這崗位我又不是給我自家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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