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我嘞個去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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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帶著棒梗離開後，易中海像行屍走肉一樣扒拉完晚飯，然後爬上了床。高翠蘭同樣愁眉苦臉，收拾完碗筷也躺了下來。屋裡靜悄悄的，隻有櫃子上那座老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10點多的時候，易中海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抽泣聲。他轉過頭，高翠蘭躲在被子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老伴，你咋了？"
"老易……"高翠蘭啞著嗓子，從被子裡探出頭，眼睛已經紅了，"你說東旭這麼好的孩子，怎麼說沒就沒了？老天爺咋就不長眼呢？"
易中海沒說話，胸口卻一陣悶痛。賈東旭是笨了點，可對自己那是實打實的尊重。家裡雖然窮，可逢年過節沒有一次不來的，端茶倒水更是從沒斷過。有這樣的徒弟住在同一個院裡，養老送終是板上釘釘的事。可現在，全泡了湯。他一腔心血，就這麼打了水漂。
高翠蘭擦了把淚，又往他身邊湊了湊："老易，你說……賈張氏跟淮茹真要回了鄉下，日子能過得下去嗎？"
她連問了兩聲，易中海一直沒搭腔，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高翠蘭推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反應過來："嗯？翠蘭，你說啥？"
"我說，老易，賈家要是真搬走了，咱們以後可咋辦呀？"高翠蘭歎了口氣，"要不……咱們想想法子，把賈家留在院子裡？"
易中海麵露難色，賈家沒了頂梁柱，想在城裡過下去，就少不了他接濟。可前兩年災荒的時候，他為了動員院裡人幫襯賈家，已經差點犯了眾怒——要不是聾老太拄著拐杖出麵，把兩個刺頭狠狠敲打了一頓，後來又找了街道王主任把那兩家攆走，他這"一大爺"的位置早就坐不穩了。如今再逼著院裡人接濟賈家，肯定行不通。可若是讓他自己掏腰包養著賈家那一大家子，他又舍不得。
高翠蘭知道自家男人在盤算什麼，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老易，昨天開會的時候，你看沒看柱子的眼神？"
"啥眼神？"
"柱子看秦淮茹的眼神。"高翠蘭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災荒快過去了，柱子現在時不時就能接到小灶的活，日子寬裕了不少。要不……咱們讓柱子出麵，幫襯幫襯秦淮茹家？"
"柱子？"易中海皺了皺眉，"他一個大小夥子，願意幫襯寡婦？"
"肯定願意。"高翠蘭篤定地說，"柱子那眼神騙不了人，他看秦淮茹的眼神……是動了心思的。"
易中海沒接話，手指在被子上慢慢敲著。
高翠蘭繼續說："到時候咱們再幫襯點棒子麵，兩家合著來，撐過兩年不難。棒梗今年都十歲了，賈家的錢還能熬個年把，後麵有柱子幫襯著，咱家再搭把手，熬到十六歲——你去給廠裡領導說說，讓他提前接班，不是不行吧？你是東旭的師傅，就是棒梗的師爺，他進了廠就是你的人。到時候，咱們家養老的指望，不就又有了？"
易中海翻了個身，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好半天沒吭聲。可高翠蘭知道，自家男人聽進去了。
"可惜你們軋鋼廠不收女人，要是收的話，直接讓秦淮茹進廠裡，她掙一份錢，柱子再幫襯著，咱家連糧食都不用出了。"高翠蘭又嘀咕了幾句，可這幾句話卻像閃電一樣劈進易中海腦子裡。
對呀！六車間不就有個寡婦頂了崗進了廠嗎？叫啥來著？他一時想不起名字，卻猛地"啪"地坐了起來。
高翠蘭被嚇了一跳："老易你這是乾啥？"
"哎呦老婆子，你可真是我的女諸葛呀！"易中海激動得聲音都高了，"我咋就沒想起來把秦淮茹弄進廠裡頭？"
"老易，你們廠不是鋼鐵廠嗎？女人能進去？"
"嗨，六車間還真有一個女的進了廠！叫什麼我忘了……不行，明兒我去找人問問。隻要是女人能接班，咱們就不幫老劉跟老閆了，直接幫淮茹進廠！"
易中海越說越興奮，"隻要她進了廠，肯定念著咱的大恩大德，到時候養老的指望就續上了。這些年咱們對賈家的好，怎麼著都有香火情了。況且你也看見了，淮茹跟東旭一樣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隻要咱幫了她，她肯定念著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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