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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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秦淮茹雖然早就知道自己能接班，但還是把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一臉震驚，滿眼驚喜，"一、一大爺，您是什麼意思？"
易中海往炕沿上一坐，故意拿喬："淮茹呀，我今天把你的情況跟領導說了。經過我再三懇求，領導同意讓你們家先派個人暫時接崗。"
"這……一大爺，這是真的嗎？"秦淮茹捂住嘴，眼眶瞬間就紅了——不愧是影後級的表演，淚水說來就來。
"淮茹呀，這也是個特例，是我求了領導好久才給的特例。"
"一大爺，我、我們太感謝您了……真不知道怎麼報答您。"
易中海聽著這話，心裡頭一熱，差點脫口而出"你給我生個兒子就當報答我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能撓撓頭："你說這話乾啥？東旭是我徒弟，咱們可是一家人。"
秦淮茹心裡明鏡似的——昨晚上帶著棒梗那出戲，算是徹底奏效了。她趕緊抹著眼淚，接上話茬："一大爺您放心，以後您家的事就是我們家的事。東旭不能給您養老送終了，還有我，還有棒梗呢。"
"那就好，那就好！"易中海激動得直搓手，正想再多說點啥，門"啪"地被推開了，一陣寒風夾著雪花灌進來。
賈張氏一手牽著棒梗一手拉著小當，罵罵咧咧地進了屋，一眼看見床上的秦淮茹，又轉頭看見桌邊的易中海，眼睛當即就瞪圓了："易中海，你來我家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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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秦淮茹趕緊開口，"一大爺給咱們帶好消息來了！東旭的崗位，我能接班了！"
賈張氏剛要張嘴罵人，看見秦淮茹拚命遞眼色，瞬間明白了，硬生生把話頭一轉，臉上堆出笑來："哎呀老易，這、這可真是感謝你呀！"
"老嫂子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們不是一家人嗎？"
"對對對，一家人，一家人！"
易中海眼見賈張氏進門了，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占不著什麼便宜，隻好悻悻地出了門。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帶著大著肚子的秦淮茹往廠裡走。秦淮茹走不動，易中海特意找人借了自行車，推著她去了軋鋼廠。勞資科辦完接班手續，交代得很清楚：坐完月子就來報到。
回去的路上，易中海在前麵推著車，秦淮茹坐在後座上，看著他微微駝背的背影，忽然開了口："一大爺，我這就算是接好班了？"
"對呀。"
"那我就是城裡人了？"
"是啊，淮茹。"易中海回頭笑了笑，"你們家以後都有戶口了，除了賈張氏，都有定量了，東旭泉下有知，也該含笑九泉了。"
秦淮茹臉上笑著，眼淚卻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風把淚吹得冰涼，她抬手抹了一把，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東旭啊！你這是拿命，給我跟孩子們上了戶口啊。
一個月後，槐花順利卸貨。雖說又是個丫頭，賈張氏嘴上罵罵咧咧了幾句，可伺候月子卻一點沒含糊——她心裡也明白，這是兒子留在世上最後的骨血了。
月子剛滿，秦淮茹就進了廠。
可到了車間，她傻了眼。不光她傻了眼，車間裡的人也全傻了眼——這女人進了整整一個月，連工具都認不齊全！扳手叫鉗子，銼刀叫鋸條，讓她拿個絲錐能遞過來一把錘子。師傅教了三遍，轉頭就忘。三車間的人背地裡歎氣：賈東旭手藝是不行，可他媳婦這……手藝……都沒有啊。
臨近下班，秦淮茹被叫到了車間主任辦公室。
"秦淮茹同誌。"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麵，歎了口氣，"你來咱們車間一個月了吧？"
"整一個月了，主任。"
"按理說，學徒工進車間，最慢七天也得把工具認全了，然後進行下一步培訓。可你到現在……連工具都認不齊。這兩天陸陸續續已經有人提意見了。"主任又歎了口氣，"我已經給後勤那邊打了招呼，回頭勞資科會把你轉到後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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