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人得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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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軋鋼廠三車間。
秦淮茹趕著上班鈴聲，匆匆忙忙跑進車間。剛走到工作台跟前，旁邊人就開了口：“秦淮茹，郭主任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郭主任？”秦淮茹舔了舔嘴唇，“劉哥，郭主任找我乾啥呀？”
“那我就不知道了。”劉哥低頭擺弄著工件，隨意回了一句。
秦淮茹心裡忐忑得不行，但人家車間副主任叫了，她一個小工人，也隻能往辦公室去了。
車間副主任辦公室裡，郭大撇子坐在辦公桌後麵喝著茶，嘴角還帶著點沒擦乾淨的油光。該說不說，這狗日的命是真好——半個月前，車間主任視察車間的時候，幾個學徒工抬工件沒抬穩，工件滑下來把主任的腿給砸折了。
車間主任眼瞅著本來就快到退休年紀，這腿一折，順勢請了病假回家養著了。可三車間的工作不能沒人主持，郭大撇子花重金請了生產處處長吃飯送禮，暫時頂了這個缺，以工代乾，先以副主任身份主持工作。如果乾得好，到時候正式轉崗也不在話下。
生產處處長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郭大撇子不光花了錢，他還是五級工，車間裡的活基本上都懂，提他上來別人也說不出來什麼。
畢竟廠裡六級工、七級工最近都要聽廠裡通知參加培訓，沒人顧得上爭這個位置。生產處長也樂得送郭大撇子一個人情。
沉浸在喜悅裡的郭大撇子半眯著眼，“當當當”，門被敲響了。
他趕緊抹了把嘴角：“進來。”
秦淮茹從外麵探著頭，小心翼翼地進了門：“郭主任，您找我？”
郭大撇子看著秦淮茹的臉，眼裡閃過一絲淫邪的光：“哦，是秦淮茹同誌啊，你進來。”
秦淮茹從門外進來，手在衣角上攥得緊緊的：“郭主任，您找我有事？”
“淮茹——啊不，秦淮茹同誌，你坐。”郭大撇子招呼著。
可秦淮茹哪敢坐呀：“郭主任，您有事就說，我這會兒還得忙著去乾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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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郭大撇子見秦淮茹這副表情，給自己點上一根煙，慢悠悠地開了口，“秦淮茹，你進廠多長時間了？”
“郭主任，我進廠到咱們車間半年多了。”
“半年多了呀，你現在一級工的活，能乾了嗎？”
秦淮茹聲音越來越小：“還……還乾不了……”
郭大撇子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你乾不了。誰不知道三車間出了個廢物，隻知道磨磨鐵棒！你要是能乾的了，我怎麼拿捏你！
秦淮茹一進廠，郭大撇子就瞧上了她。畢竟他自己媳婦早跑了，這些年一直一個人。雖說偶爾能鑽個半掩門，但那成色啥樣，正在閱讀的各位心裡都有數，所以秦淮茹一來，郭大撇子立馬就找到了方向。
可打擊很快就來了——秦淮茹不是沒人罩的。三車間罩著她的人，是易中海。郭大撇子雖然自認在鉗工上是塊料，可比起易中海來，他還差著一大截。他費儘功夫才升到五級工，人家易中海已經是妥妥的六級工了，還是那種能考上七級工的六級工，所以他隻能恨恨地把想法壓到骨子裡。
再往後，車間裡但凡有點眼色的人也都能瞧出來了——雖說名義上易中海是秦淮茹的師傅，但老話怎麼說來著？“要想學得會，先跟師傅睡”。
秦淮茹那三板斧的手藝，能留在車間裡，要不是易中海給車間主任下了保證，誰信呢？但不管怎樣，秦淮茹也算是在車間堅持了下來。郭大撇子隻能把委屈咽到肚子裡。
可現如今好了——易中海這狗東西居然是特務，被公安抓了。秦淮茹在廠裡一下子成了無根的飄萍。更巧的是，車間主任腿被砸折了，郭大撇子抓著機會，當上了車間副主任。這下好，三車間總算輪到他郭大撇子說了算，那秦淮茹，不還得手到擒來？
想到這裡，郭大撇子彈了彈煙灰，慢悠悠開口：“秦淮茹，下個禮拜三廠裡要進行一次技能大摸底，咱們車間也要鉗工技能考核，到時候你也得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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