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潮水般褪去。
幾人驚魂未定，大口喘息著，汗水浸透了後背的校服。
江望和林清依最先冷靜下來。
“小穎……你難道是……孟穎？”
林清依盯著那個女鬼，有些意外地出聲問道。
女鬼沒有回應，但她的身形微微一顫。
“你認識她？”
被固定在牆角的人棍同樣有些驚訝，他仰起頭，那張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嗯。”林清依點了點頭，神色複雜，“文靜跟我說到過。”
一聽“文靜”這個名字，女鬼的情緒陡然又激動了起來。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像是悲傷，又像是激動。
幾人如臨大敵，剛剛鬆下來的神經再次緊繃。
“別怕，她暫時不會傷害你們。”
人棍沙啞道。
江望深深地看了那人棍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前那張被血跡浸透的學生證上。
照片已經模糊不清，但姓名欄那裡，還能勉強辨認出兩個字——
韓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是和孟穎一起失蹤的那個人的名字。
一瞬間，太多信息在他的腦中瘋狂交彙，像無數條斷裂的線被重新串聯起來。
刹那間，他就產生了一絲明悟。
他低下頭，凝視著那個被鋸掉四肢、困在牆角不知多久的男生，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韓晨，我可以跟你聊聊麼？”
名叫韓晨的人棍似乎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會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眼看他在遲疑，江望繼續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想要針對的是學校本身吧？”
“放心，我們的目標跟你們一樣。”
前半句話剛說出口，江望甚至能感受到韓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抹陰狠。
那是想把他們全都葬送在這裡的殺意。
但是，他說出後半句後，韓晨眼神中的殺意一下子收斂了起來。
他眼神變得極為複雜，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懷疑他的話語的真實性。
江望連呼吸都緊張了起來，他知道，自己這一圈人的性命，都綁在韓晨對於這些話的判斷上了。
對於他們想要報複學校的猜測，第一個是根據他注意到之前女鬼之前在他們教室浮現時，投向班主任那充滿怨恨的目光。
另一個是，則身處這裡，看著周遭遍布的殘肢，以及眼前這個韓晨四肢齊斷的模樣。
隻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肯定是學校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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