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仍然亮著燈。
城市還在按照過去的節奏運轉。
可海水已經在堤壩外不斷上漲。
……
地下基地，負一層操場。
整齊的腳步聲停在台階下方。
二十四名通過初選的預備役學員全員穿著戰術作訓服，腰間掛著製式合金短刃，列隊站立。
徐浩站在第一排，臉上的嬉笑已經收了起來。
顧青鋒和林雪薇並肩站在他旁邊，目光齊齊落向台階上方。
陸聖從長廊儘頭走下。
“報告陸副隊長！”
顧青鋒跨前一步，抬手敬禮，聲音穿過整條走廊。
“魔都預備營全體學員集合完畢，請求登上海堤第一防線，協助主力部隊阻擊目標！”
吸收了稀釋地髓靈泉後，這批學員的體魄都已經跨入一階。
實力上漲，戰意也跟著起來了。
陸聖停下腳步，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沒有鼓勵，也沒有表揚。
“阻擊？”
他語氣平淡。
“那是四階領主級。一記擺尾的餘波，就能把你們連人帶護甲拍成肉泥。拿手裡的玩具刀過去，是打算給它剔牙？”
顧青鋒的臉色微微一僵。
徐浩卻忍不住站了出來。
“聖哥，我們不怕死！”
他聲音很大，震得旁邊幾人耳膜發麻。
“吃了你給的靈泉，大家實力都漲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前麵扛著，我們縮在地下當王八吧？”
陸聖看著他。
“死是最便宜的代價。”
徐浩一愣。
“你們去了海邊，擋不住那條蛇，也改變不了戰局。”陸聖掃過所有人，“外灘後麵是兩千多萬人。人群一旦亂起來，踩踏事故就能先帶走一大片。”
他抬手，指向通往地麵的防空閘門。
“你們的戰場不在海邊。”
“在防空洞，在疏散路口，在每一條被堵死的逃生通道裡。”
“把那些嚇破膽、隻知道亂衝的人群壓回去。後方不亂，前線才有資格打。”
陸聖轉過身，背影挺直。
“守住活著的人，比去海灘上送死有用得多。”
操場上安靜下來。
徐浩眼眶發紅，嘴唇動了幾下，最終重重點頭。
“明白了。”
他握緊腰間的短刃。
“聖哥，人在我們在。你守海邊，我們守後方，絕不退半步！”
林雪薇深吸一口氣，對著陸聖的背影敬禮。
顧青鋒站在原地，過了幾秒，也放下了緊繃的手臂。
他看著那個少年離開的方向，眼底最後一點攀比徹底熄滅。
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把陸聖當成必須超越的同齡人。
那是現在整座魔都最需要守住的前線。
……
同一時間，指揮部內側走廊。
“無雙，不可意氣用事。”
灰袍老者擋在秦無雙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白老的調令寫得很清楚，我們這次南下隻負責觀察與協助，指揮權歸魔都前線指揮部。”
“協助？”
秦無雙換上一套暗銀色特種內甲，冷冷重複了一遍。
剛才在指揮部大廳裡被陸聖的威壓逼退吐血，已經成了他心口的一根刺。
他是京城秦家的嫡係天驕，憑借家族資源一路修煉到二階，走到哪裡都是被人簇擁的那一個。
可到了魔都，他卻被一個出身普通的高中生壓得抬不起頭。
這口氣如果咽下去，他的武道之心就廢了。
“那小子不過是走運跨進三階。”秦無雙咬著牙，眼底滿是血絲，“深海異種體型再大，也有弱點。我的奔雷劍配合岸防重炮，未必不能完成斬首。”
他推開灰袍老者，朝指揮室正門走去。
“調令上寫了，我們有權選擇防禦區域。”
秦無雙冷笑。
“通知周烈，秦家供奉團八人全部進駐外海第一道防波堤燈塔哨所。”
灰袍老者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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