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驕已廢秦家怒，狂瀾未至人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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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陸聖擦乾臉上的水漬，吐出一個字。
合金閘門發出一聲低沉的泄壓輕響，向側方平移收攏。
周烈反手關死門閥，站在玄關處。他眼底密布著猩紅的血絲，製式作訓服的領口扯開兩顆扣子，胸膛起伏沉重。看著眼前氣息沉凝、宛如深潭般的少年，周烈深吸一口氣，將一枚印著最高統帥部火漆的紅色加密數據盤放在桌上。
“白老的親筆特批。”周烈聲音沙啞得厲害，“魔都戰備庫、華東第三戰略軍儲基地，全部列入甲級調配名錄。你需要的東西，憑燭龍身份卡，全權自提，免一切審批手續。”
陸聖拿起那枚溫潤的金屬盤，收進戰術褲袋：“知道了。”
周烈沒有走，他在原地站了數秒，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秦無雙被推出來了。”
“死了？”陸聖神色毫無變化。
“沒死，但也差不多了。”周烈搖了搖頭，眼底透出一股冷冽的快意，卻又夾雜著一絲複雜。
……
魔都野戰總醫院，特護隔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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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白色無影燈下，空氣裡充滿消毒水與焦臭的血腥味。
兩名軍醫將厚重的鉛門推開，冷凍維生艙內不斷冒出森白的低溫氮氣。
病床上，秦無雙被束縛帶死死固定在合金框架上。
他的下半身空空蕩蕩，雙腿自大腿根部完成高位截肢，斷口處敷滿了淡綠色的活性凝膠，卻依舊止不住黑紅色的死靈腐肉向外滲透。
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秦家絕頂天驕，此刻雙眼布滿血絲，眼角甚至崩裂出兩道乾涸的暗紅血痕。
他的雙手在精鋼護欄上狂亂抓撓，指甲早已崩裂脫落，在金屬表麵刮出一道道刺耳的摩擦聲。
“黑刀……兩米長的黑刀……”
秦無雙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唾沫混著血絲從嘴角溢出，瞳孔深處倒映著那一抹將巨蛇梟首的黑色殘影。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一刀……六十米全碎了……我算什麼？秦家算什麼？！”
“瘋了，注射鎮定劑！”主治軍醫額頭滲出冷汗，迅速將一支高濃度神經抑製劑推進輸液管。
藥液入體，秦無雙的身軀劇烈抽搐幾下，眼中的光亮寸寸灰敗下去。
昔日那顆自命不凡、視同輩如草芥的武道之心，被那一刀徹底砸成了齏粉。
……
京城，秦家老宅。
砰！
一隻清代紫檀筆洗被狠狠砸在青磚地麵上，四分五裂。
秦家族長秦天河死死攥著加密通訊機，手背上青筋暴凸，整張臉龐因極度的暴怒而徹底扭曲變形。
書房內，四名家族宿老垂首站立，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聲。
“粉碎性截肢……靈源回路震碎七成……精神崩潰？！”
秦天河一字一頓，從牙縫裡生生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陰森得仿佛自九幽地獄爬出的惡鬼。
秦家耗費了半數族藏底蘊，拿出了三枚價值連城的三階晶核，才堆出一個名震神州的秦無雙。
如今南下一趟，連那頭凶獸的鱗甲都沒摸碎，就被打成了終身殘廢的瘋子！
“家主，前線哨所的戰鬥記錄送回來了。”一名宿老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張儲存卡，“無雙少爺……確實擅自下達了開火指令，但若非那個陸聖故意拖延、坐視不救，甚至反向將巨獸往無雙少爺的灘塗陣地引，少爺絕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公報私仇！他是借刀殺人！”
秦天河眼中凶光畢露，一掌將身前堅硬的金絲楠木案幾生生拍斷一角。
“好一個燭龍……好一個魔都陸聖！”
秦天河喘著粗氣，眼神陰鷙至極：“白老頭護著他又如何？大比在即，神州中樞的資源調配權還在元老院手裡！”
“傳我的話，調動我們在後勤統配部的所有關係，扣死魔都防區接下來三期的靈能合金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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