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走不通，地麵成了修羅場。
通往內陸腹地的五條跨江跨省高速公路出入口，徹底淪為由鋼鐵廢鐵鑄成的死胡同。
數以萬計的私家車死死卡在收費站前，車頭咬著車尾，一眼望不到儘頭。
尖銳刺耳的喇叭聲連成一片巨響，幾乎掀翻天空的濃雲。
“動啊！前麵的傻逼你特麼倒是往前開啊！”
一名年輕車主一拳砸碎了車窗玻璃，手掌滿是鮮血，推門跳出車外，對著前方長龍破口大罵。
有人直接拋棄了價值數百萬的豪車，背著乾糧和飲用水，拖家帶口，徒步擠上應急車道。
地麵散落著踩扁的皮箱、高跟鞋、散落的百元大鈔，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低頭去撿。
在生死麵前，金錢成了最輕賤的廢紙。
街邊的便利店、大型超市玻璃被儘數砸碎，貨架十室九空，連地上的碎麵餅都被人搶奪一空。
和平時期的秩序框架，在死亡倒計時的逼迫下，如同風中殘燭，劇烈搖晃。
……
地下基地，負三層指揮室。
大屏幕上分割成數十個監控窗口，每一個畫麵裡，都是魔都街頭失控的逃難人群與癱瘓的交通主乾道。
周烈站在屏幕前，雙手撐著控製台，眼眶通紅。
“出城高架全癱了。”周烈的聲音沉重得像灌了鉛，“三處收費站發生嚴重踩踏，地方警力已經壓不住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不需要海嘯衝進來，城裡自己就能踩死幾萬人。”
他轉過身，看著坐在折疊椅上擦拭戰靴的陸聖，眼神裡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期盼。
“陸聖……不，陸總隊長。”
周烈咽了口唾沫，低聲道：“你昨晚斬殺巨獸的畫麵，全國人都看見了。你現在是他們心裡唯一的定海神針。”
“戰區統帥部希望你能錄一段公開講話，哪怕隻有兩分鐘，出麵安撫一下人心，讓大家配合疏散，別再盲目往城外擠了。”
陸聖係緊鞋帶，緩緩站起身。
他抬眼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混亂如蟻穴的人群，目光冷漠得不帶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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