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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疏塵。”陸綰綰見他臉色慘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雲疏塵猛地回過神來。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殺意已經被他強行壓了下去，恢複了往日的沉悶。
“沒什麼。”雲疏塵反手將腰牌塞進懷裡，“綰綰，這幾天醫館晚上不要留人，張家的事情交給我去處理。”
“你處理？”陸綰綰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打算怎麼處理？拿著你的柴刀去把張家滿門殺掉嗎？”
雲疏塵抿了抿唇，避開了她的視線：“我不會連累你們。”
“放屁。”陸綰綰難得地爆了句粗口，她一把揪住雲疏塵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雲疏塵，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是我陸家的人，這回春堂也有你的一份。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人，也不管這個破腰牌牽扯到什麼仇家。但你想一個人去逞英雄，門都沒有。”
雲疏塵愣住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明豔而倔強的臉，心中那塊堅冰仿佛被狠狠地砸出了一道裂縫。
“綰綰……”
“閉嘴。”陸綰綰鬆開他，將那股突如其來的情緒壓了下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張家既然敢惹到我頭上，我就沒打算讓他們好過。至於這個狼頭標記背後的秘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但如果你想動手，必須算我一個。我陸綰綰的人，還輪不到別人來欺負。”
雲疏塵苦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綰綰，你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你若是摻和進來……”
“我不知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陸綰綰猛地回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他們是誰？這個狼頭標記代表著什麼？為什麼張家一個土財主的打手，會帶著這種東西？”
她步步緊逼，不給雲疏塵絲毫閃躲的機會。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隻會擺弄藥草的弱女子，遇到事情隻會躲在你身後哭？雲疏塵，你別忘了，我能從鬼門關把人拉回來，就能想出一百種辦法讓人生不如死。對付敵人，我未必比你差。”
雲疏塵被她這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他終於明白，想把她從這件事裡摘出去，根本不可能。
他深深地歎了口氣，“好，我答應你。”
他將那塊狼頭腰牌緊緊攥在手心，“張家和這塊腰牌背後的人一定有關聯，我會去查清楚，張財主那幾個打手的來路。”
“你怎麼查？”陸綰綰追問。
“我有我的辦法。”
“這幾天，醫館的生意照常做，但晚上關門後，任何人叫門都不要開。你和大哥二哥還有蘇桃嫂子，都待在院子裡哪兒也別去。”
陸綰綰點了點頭：“可以，那你呢？你什麼時候去？”
“今晚就去。”雲疏塵站起身，“我不在的時候，保護好自己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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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陸綰綰看著他高大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多說了一句。
“雲疏塵，你給我囫圇個兒地回來。你要是敢缺胳膊斷腿地死在外麵，我就算把整個青牛鎮翻過來，也要找到你的屍骨。然後一把火燒了，讓你下輩子都別想安生。”
這番話聽著狠毒，卻讓雲疏塵心頭一熱。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隨即身影一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裡。
接下來的三天，回春堂的門檻幾乎要被踏破了。
青牛鎮的百姓們都親眼見證了陸綰綰起死回生的醫術，對這位年輕的女大夫敬若神明。
陸綰綰依舊每日坐診、抓藥、製藥，仿佛那天晚上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隻有陸家人知道，這三天，雲疏塵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每到深夜，陸綰綰都會在後院裡多留一盞燈，借著整理藥材的名義，等著那個不知歸期的身影。
直到第三天深夜。
秋風掃過院落，帶起一陣沙沙的樹葉摩擦聲。
這時，後院那堵兩丈高的青磚牆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異響。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
一個高大的黑影從牆頭翻落，重重地砸在院子角落的柴火堆上，震得幾根木柴滾落一地。
陸綰綰眼神一厲，手裡切藥的鍘刀瞬間停住。她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袖口，指尖已經夾住了三根淬了麻藥的銀針，目光死死地盯著角落裡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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