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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衣服脫了。”陸綰綰將托盤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雲疏塵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綰綰，真的沒事，我自己包紮一下就行，你別看了，當心嚇著你。”
“嚇著我？我連死人都解剖過，還會怕你這點血？”陸綰綰冷笑一聲，見他磨磨蹭蹭不肯動手，乾脆自己上手。
她一把揪住雲疏塵左肩上的衣襟，雙手猛地用力。
“嘶啦——”
粗布衣衫被粗暴地撕開，露出了雲疏塵結實有力的肩膀。
當看清那道傷口時，陸綰綰的瞳孔驟然緊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刀劍砍傷。
在雲疏塵的左肩胛骨下方，赫然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傷口呈現出詭異的十字形，邊緣的皮肉向外翻卷著，切口平滑無比，鮮血正順著那十字形的血槽一股股地往外湧。
憑借前世作為雙料醫學博士的經驗，陸綰綰太熟悉這種傷口了。
這絕對不是尋常的江湖兵器造成的，這種獨特的十字形創口，是為了在刺入人體後能夠最快速度地放血，並且破壞肌肉組織，讓人無法自愈。
在現代，這叫三棱軍刺。
而在古代，這種專門用來對付重甲步兵、一擊斃命的歹毒兵器，隻有一個名字——三棱破甲刃！
“這是誰乾的？”陸綰綰的聲音冰冷，她抬頭死死地盯著雲疏塵的眼睛。
雲疏塵避開了她的視線，低聲說道：“回來的路上，遇到幾個搶劫的山賊，一時不察被他們暗算了。”
“山賊？”陸綰綰怒極反笑，她拿起一塊乾淨的棉布用力按在雲疏塵的傷口上，疼得雲疏塵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雲疏塵，你編瞎話也動動腦子，哪個山賊能用得起精鋼打造的三棱破甲刃？這種兵器造價昂貴，工藝複雜，隻有軍隊裡最精銳的斥候和死士才會配備。！你告訴我，青牛鎮外頭的山頭上，什麼時候盤踞了一支裝備著軍中製式武器的山賊？”
雲疏塵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陸綰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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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從小在青牛村長大的村姑，竟然一眼就能認出三棱破甲刃這種軍中秘器。
“你……你怎麼會認識這個？”
“你別管我怎麼認識的，”陸綰綰一把端起那碗高純度的烈酒，“我現在隻問你一遍，到底是誰乾的？你今天要是敢再騙我半個字，我立刻把這碗酒潑你臉上，然後把你掃地出門。我陸綰綰的醫館裡，不留滿嘴謊言的廢物。”
雲疏塵看著她眼底跳動的怒火，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京城，禁軍。”
陸綰綰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京城禁軍？
她腦海中閃過前幾天在張家打手身上看到的那塊狼頭腰牌。
當時雲疏塵的反應就極其反常，原來，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什麼地方豪強，而是遠在千裡之外的京城勢力。
“忍著點。”陸綰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直接將碗裡的烈酒倒在了雲疏塵的傷口上。
“嘶——”
高純度的酒精刺激著翻卷的皮肉，雲疏塵疼得悶哼出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陸綰綰手腳麻利地用剪刀清理掉傷口周圍的爛肉，然後穿針引線。
“沒有麻藥，你給我咬緊牙關受著。”
“嗯。”雲疏塵低低地應了一聲，目光卻一直落在陸綰綰專注的側臉上。
銀針穿透皮肉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陸綰綰一邊縫合，陸綰綰一邊沉聲問道：“禁軍為什麼會出現在青牛鎮？來了多少人？”
雲疏塵看著她翻飛的指尖，低聲解釋道：“是斥候，前幾天看到那塊狼頭腰牌後，我順著線索摸了過去，發現鎮子外三十裡的破廟裡藏著一小隊人馬，他們是來探路的。”
“你跟他們交手了？”
“嗯。”雲疏塵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一共五個人，都解決了，屍體我綁了石頭沉進了落雁江。隻是最後那個斥候臨死前反撲，我沒躲開他的破甲刃。”
一個人單挑五個裝備精良的禁軍精銳，還能把人全部滅口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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