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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何深深地看了陸綰綰一眼，這個女人的反應太快了。如果她是在撒謊，那這份心機和城府簡直令人膽寒。
“原來如此。”蕭何重新靠回椅背上，淡淡地說道，“看來是某多慮了，陸神醫的夫君這般護家，真是羨煞旁人。”
“爺您就別寒磣我了，他也就是有一把子笨力氣，平時三腳踹不出一個冷屁來，要不是看他能乾點粗活，我早把他休了。”陸綰綰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將寫好的藥方往前一推。“爺，您的藥方。這上麵都是些寧心安神的貴重藥材，什麼百年老參、極品靈芝的，您這病就是事做多了，得用重金壓著。抓藥五十兩，承惠！”
蕭何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陸神醫的醫術，某領教了。告辭。”
就在蕭何轉身的瞬間，一股極淡的香氣傳來。
龍涎香！專供皇室禦用的極品龍涎香！
陸綰綰瞳孔猛地一縮，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一個玄鷹衛的統領，哪怕再受皇帝寵信，也絕對不敢私自使用這種級別的禦用之物。
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的統領，他的身份或者他背後站著的人，比天子親軍還要可怕百倍。
她死死攥著手裡的毛筆，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大聲喊道：“哎喲，多謝這位爺賞，爺您慢走，下次再睡不著還來找我啊！”
蕭何沒有回頭，他大步跨出了回春堂的門檻。
走到街角，脫離了回春堂的視線後，蕭何臉上的偽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統領，這女人滿嘴跑舌頭，看著就是個潑婦，估計是咱們找錯方向了。”親衛低聲說道。
他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身邊的親衛。
“潑婦？你見過哪個鄉野潑婦，在麵對本統領的試探時連一絲慌亂都沒有？你見過哪個不識字的村姑，能開出一手連太醫院都挑不出毛病的安神方子？”
親衛一愣：“統領的意思是，她在演戲？”
“她太鎮定了......”
蕭何眯起眼睛，回想起剛才診室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那是從裡間傳出來的。
雖然極其微弱，但絕對瞞不過他的感知。
“去。”蕭何猛地轉過頭，“給我查，把那個西山獵戶的底細給我翻個底朝天。我要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青牛鎮，平時跟什麼人接觸，身上有沒有傷。隻要有一絲疑點，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是！”親衛領命，迅速隱沒在街道的陰影中。
蕭何回頭看了一眼回春堂的方向，眼底寒意翻湧，“陸綰綰，你最好祈禱你說的都是實話。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鷹衛的效率是恐怖的。
不到半個時辰，關於雲疏塵的種種便已彙集到蕭何手中。
其中，雲疏塵與西山獵戶王莽等人交往過密，並曾一起幫陸綰綰出頭打砸了仁心堂的情報，讓蕭何的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次日清晨，數十名身著黑甲的玄鷹衛悄無聲息地包圍了西山腳下獵戶們聚居的幾處茅屋。
以王莽為首的十餘名獵戶，被玄鷹衛以“結黨營私，形跡可疑”的罪名捆綁帶走，直接押往鎮中心廣場。
“砰砰砰！砰砰砰！”
回春堂的木門被砸得震天響，緊接著，便是女人淒厲哭嚎聲。
“陸大夫，陸大夫你開門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求求你了，你發發慈悲救救我們家那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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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後院，正準備晾曬草藥的陸綰綰眉頭微微一皺。
她轉頭看向前廳，陸大和陸二已經慌亂地跑了過去。
“怎麼回事？這大清早的，誰在外麵哭喪呢？”陸二一邊抱怨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拔下門栓。
門剛拉開一條縫，一個披頭散發、滿臉淚痕的婦人便像瘋了一樣擠了進來，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青石板地上。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麵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老弱婦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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