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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什麼人敢阻撓玄鷹衛辦案。”
站在最外圍的兩名玄鷹衛立刻拔刀，隻聽“唰唰”兩聲，兩把繡春刀已擋在了陸綰綰的麵前。
周圍的百姓嚇得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有幾個膽小的婦人甚至已經捂住了眼睛。
陸綰綰微微揚起下巴，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鋼刀，隨後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太師椅上端茶看戲的蕭何。
“我是大夫。”
“你們若是再抽他一鞭子，他立刻就會斷氣。怎麼，堂堂玄鷹衛辦案就是這麼辦的？你們若是把這個所謂的朝廷欽犯活活打死在這裡，死無對證，你們拿什麼向上麵交代？”
擋在她麵前的玄鷹衛麵露凶光，厲聲喝斥：“大膽刁婦，竟敢非議玄鷹衛？統領大人審問犯人，生死由命，輪不到你一個鄉野村婦來指手畫腳。還不速速退下，否則連你一起當做同黨論處。”
“同黨？”陸綰綰冷笑一聲。
“好一頂大帽子，我隻知道醫者父母心，見死不救枉為大夫。“
”你們口口聲聲說他是叛黨同夥，可你們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出氣多進氣少，五臟六腑恐怕都已經被你們打得移了位。你們根本就不是在審問，你們隻是在泄憤。“
”還是說，你們這位蕭統領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口供，隻想草菅人命，拿這些無辜百姓的命來彰顯你們玄鷹衛的威風？”
這番話一出，全場嘩然。
那些原本被嚇得噤若寒蟬的百姓們，雖然不敢大聲附和，但看向玄鷹衛的眼神裡，已經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
是啊，王莽他們平時在鎮上都是老實巴交的獵戶，誰家有個急事他們都會搭把手，怎麼可能是什麼叛黨？這分明就是屈打成招！
“你找死！”那名持刀的玄鷹衛勃然大怒，手腕一翻，刀刃眼看著就要朝著陸綰綰的肩膀壓下去。
“慢著。”蕭何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那兩名玄鷹衛立刻收刀入鞘，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邊。
蕭何微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陸綰綰。
他原本以為，昨天在醫館裡的試探，這個女人表現出的鎮定隻是因為無知者無畏。
可今天，麵對玄鷹衛的明晃晃的鋼刀，她竟然還能如此條理清晰地反駁，甚至還懂得利用周圍百姓的情緒來向他施壓。
這個女人，竟然有如此驚人的膽色和心機。
“陸神醫，某真是小看你了。”蕭何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陸綰綰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說他快死了？某手下的人下手極有分寸，這幾鞭子頂多讓他受點皮肉之苦，離死還遠著呢。”
“皮肉之苦？”陸綰綰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冷冷地說道，“蕭統領若是眼睛不好使，我不介意免費給你開幾服明目的藥。他麵色青紫，呼吸短促，嘴角溢出的血跡顏色暗沉且帶有泡沫，這分明是臟腑受損、內出血的症狀。再耽誤下去，大羅神仙也救不活。”
蕭何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當然知道王莽快撐不住了，他本就是想用這種極端的酷刑，逼那個藏在暗處的雲疏塵現身。
但他沒想到，陸綰綰竟然能一眼看出王莽的內傷。
“好，既然陸神醫如此自信。”蕭何突然笑了起來，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士兵讓開一條路。
“那某就給你一個機會，你不是大夫嗎？你去治，某倒要看看，你今天能在某的眼皮子底下耍出什麼花樣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麵，若是他死了，你，還有你們回春堂上下，就全都給他陪葬。”
“不勞蕭統領費心，我的病人，閻王爺也休想輕易帶走。”
陸綰綰冷哼一聲，提著藥箱大步走到綁著王莽的木樁前。
此時的王莽已經徹底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腦袋無力地耷拉著，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鮮血順著他的褲腿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陸綰綰雙膝跪在那灘血水中，“王莽，撐住，我來了。”她低聲說了一句，迅速伸手搭上了王莽的脈搏。
指尖傳來的脈象細若遊絲，時斷時續，情況比她剛才在遠處觀察到的還要糟糕。
那帶刺的皮鞭不僅撕裂了他的皮肉，巨大的衝擊力更是震傷了他的心肺，導致了嚴重的內出血。
如果不立刻止血穩住心脈，他絕對活不過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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