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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換他們。”雲疏塵提著柴刀，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外走。
“站住！”
陸綰綰猛地轉身，一個箭步衝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了雲疏塵的麵前。
她仰起頭，那雙明豔的眸子裡滿是怒火，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你去哪？你去送死嗎？”陸綰綰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雲疏塵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麵前的陸綰綰，握著柴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綰綰，讓開，他們是無辜的，蕭何衝著我來，我不能連累他們。”
“你以為你去了，他們就能活命嗎？”陸綰綰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雲疏塵，你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到了關鍵時刻腦子就進水了？你以為這是江湖草莽在講義氣嗎？這是朝廷的玄鷹衛，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
陸綰綰一把抓住雲疏塵的衣領，將他猛地往後一推，厲聲喝道：“你給我聽清楚了，蕭何設下這個局，就是為了逼你現身。你隻要踏出這個門，隻要你走到廣場上，就等於向全鎮的人承認，你就是那個叛黨同夥。你以為蕭何會放過王莽他們？做夢！他隻會把王莽他們打成窩藏叛黨的同謀，當場格殺勿論。”
雲疏塵渾身一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替我受刑。”
“那你就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全家給你陪葬嗎？”陸綰綰的聲音猛地拔高，“你隻要認了罪，我，大哥，大嫂，二哥，還有爹娘，我們陸家上上下下，全都會被扣上通敵叛國的帽子。玄鷹衛的刀有多快你不知道嗎？你去了不是救人，你是在把我們所有人都推下十八層地獄。”
雲疏塵的身軀微微搖晃了一下，手裡的柴刀無力地垂了下去。
是啊，他若現身，不僅救不了王莽，還會把陸綰綰，把這個給了他一個家的女人，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地上的張嫂子聽到這話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那怎麼辦啊？我的當家的啊……難道就讓他這麼白白死了嗎……”
“哭什麼哭，還沒死呢。”陸綰綰狠狠瞪了張嫂子一眼。
“蕭何既然是衝著我們來的，在沒逼出他想要的結果之前，他不會輕易要了王莽他們的命。這就是一場熬鷹的陽謀，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啊——”
街上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陸二嚇得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跑到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往鎮中心廣場的方向看去。
隻看了一眼，他便嚇得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牙齒不停地打戰。
“綰……綰綰……打起來了……他們真打起來了。”陸二結結巴巴地喊道。
“廣場上……王莽他們被綁在木樁上……那個穿便服的大官坐在太師椅上……玄鷹衛拿著帶倒刺的皮鞭……一鞭子下去，血肉橫飛啊！”
雲疏塵猛地睜開眼睛，眼底的血絲瞬間爆滿，他猛地握緊柴刀，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
陸綰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眼神凶狠得看向他：“你給我憋回去，大哥二哥，看好他，今天就算打斷他的腿，也不許他踏出醫館半步。他要是敢出去，我陸綰綰就先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
“綰綰。”雲疏塵痛苦地低吼。
“閉嘴！”陸綰綰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她轉身走向櫃台，一把提起自己的藥箱。
“綰綰，你要乾什麼去？”陸大急了，連忙攔住她。
“去廣場。”陸綰綰麵無表情地說道。
“你瘋了，你剛才還說不能去。”陸二急得直跳腳。
“他不能去，我能去。”陸綰綰冷冷地說道，“我是大夫，這青牛鎮上有人受了重傷，我提著藥箱去救死扶傷，天經地義。他蕭何就算權勢滔天，也沒有律法規定大夫不能去圍觀用刑。”
說罷，陸綰綰不再理會眾人，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鎮中心的廣場上，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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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的百姓們都被玄鷹衛趕到了廣場外圍，一個個噤若寒蟬，敢怒不敢言。
廣場正中央，豎著十幾根粗大的木樁。王莽等十幾個獵戶被粗麻繩死死綁在木樁上，上衣已經被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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