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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二還是放心不下：“那要是混進來不止一兩個殺手，三五個人同時動手，四麵八方一齊發難，顧東顧不了西怎麼辦？”
雲疏塵沉聲接話：“埋伏在四周的弟兄分三組。第一組盯著正前方求醫人群，第二組守住左右兩側巷口，第三組守國公府大門。一旦遇襲，三組人合圍把鬨事的人困在中間，不讓殺手衝入人群濫殺無辜，也不讓他們趁機脫身逃竄。”
陸綰綰點頭附和：“沒錯，普通老百姓是無辜的，萬萬不能讓廝殺波及尋常百姓。一旦亂兵衝撞百姓，之前義診收攏來的民心，頃刻間就會蕩然無存，反倒又會被左丞相抓住把柄大肆散播謠言。”
“這話沒錯，”陸二一拍大腿，“要是誤傷了普通人，到時候街頭巷尾又該傳，說咱們為了抓人不顧百姓死活，那可就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雲疏塵低頭思索片刻，又想到一樁隱患：“還有一件事，蕭錦州押送二夫人、劉太醫去往大理寺，到現在還沒有半分消息傳回來。萬一明天義診正在進行的時候，大理寺那邊傳來噩耗，人犯被左丞相的人給截下或者翻供，裡外同時出事，我們腹背受敵。”
這話一出，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陸綰綰緩緩坐到桌邊，指尖叩擊木桌麵，一下又一下。
“你說得對，這是最大的變數。兩件大事撞在同一天，稍有不慎全盤皆輸。”
“那要不要乾脆把義診往後推遲一兩天？”陸二試探著問道，“等蕭錦州那邊傳回確切消息，確認人犯安全押在大理寺，咱們再擺攤子看病，也穩妥一些。”
陸綰綰搖了搖頭：“拖不得，流言一天天擴散，現在大街小巷到處都在傳我是妖女。多拖一日，左丞相就多一日時間蠱惑百姓。百姓的猜忌一旦根深蒂固，往後就算我再出手救人，也很難扭轉旁人的看法。”
“可蕭錦州那邊音信全無，心裡實在不踏實啊。”陸二唉聲歎氣。
“我安排兩個人，去大理寺外暗中等候。”雲疏塵開口，“不用靠近衙門大門，太紮眼，就在兩條街外的茶坊蹲守。隻要蕭錦州順利交割人犯，就燃放白色煙火報平安。一旦出事，燃放紅色煙火示警。”
“這個法子好，”陸二眼睛一亮，“看見煙火，咱們就知道大理寺那邊是吉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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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綰綰看向雲疏塵：“隻是派出去的人必須是心思縝密、擅長隱匿的好手，不能被左丞相的眼線察覺到。”
“我心裡有人選，”雲疏塵淡淡說道，“是當年跟著我爹打仗的兩個親隨之子，心思沉靜，不魯莽，適合做蹲守打探的活。”
“那就這麼定，”陸綰綰一錘定音，“今夜就要把所有命令全部傳遞下去，不能拖到明日清晨。等到天一亮，一切就來不及布置。”
雲疏塵掙紮著想要從床榻上坐起身，剛一動，肩頭紗布滲出一圈新的暗紅血跡。
“嘶……”他倒吸一口冷氣。
陸綰綰見狀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乾什麼？傷口剛剛才縫合，又想把傷口崩裂開？傳信的事情，哪裡用得著你親自跑。”
“令牌在我身上，調動舊部，部分人隻認令牌不認旁人。”雲疏塵眉頭緊鎖。
“令牌交給我，”陸綰綰伸出手掌，“我叫兩個信得過的護衛過來，我口述命令，帶上令牌分頭傳令。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躺在床上養傷，明天還要守在府門內側接應我。你要是今夜把傷勢搞惡化，明天連站都站不住還談什麼接應。”
雲疏塵從懷中摸出那塊沉甸甸的木令牌，輕輕放到陸綰綰掌心。
“切記，令牌不可落入外人手裡。一旦令牌被左丞相的人奪得，他可以假借雲家舊部的名義偽造命令，調遣弟兄，後果不堪設想。”雲疏塵鄭重叮囑。
“我曉得其中利害，”陸綰綰把令牌揣進貼身衣襟，牢牢收好，“貼身放，不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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