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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二咽了一口唾沫：“我明白了，隻要看見紅色煙火就馬上躲地窖，不管外麵傳來什麼動靜，無論聽見誰在門外叫喊都絕不開門，對不對？”
“沒錯，”陸綰綰加重語氣，“哪怕聽見是我的聲音，也不要輕易開門。殺手極有可能模仿我們的嗓音誘騙你們出來，一定要等看見咱們自己人亮出約定好的信物，一塊雕刻著小竹子的木牌，才可以打開地窖出口。”
“記住了，竹紋木牌，沒有牌子，任憑外頭喊破喉嚨絕不開窖門。”陸二把這幾句話在心裡默念一遍，牢牢刻在腦子裡。“我一定把這話原原本本告訴爹娘和蘇桃。”
雲疏塵又補充一句：“回去路上千萬不要急匆匆趕路，大半夜慌慌張張奔走太容易被暗探盯上。裝作尋常百姓模樣，買點零碎吃食慢悠悠繞幾條街巷，再回轉胡同。避開那些形跡可疑之人。”
“懂，我懂得。”陸二連連點頭。
陸綰綰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一小包藥粉塞到陸二手裡。
“這個你帶上，若是真的遇上歹人攔路，把藥粉朝著對方臉上揚出去，能爭取逃跑的時機。記住，隻用來逃命，不要主動跟人纏鬥。你的任務是保全全家老小，不是跟殺手拚命。”
陸二緊緊攥住紙包，手心都沁出汗水：“綰綰，妹夫，你們明天也千萬保重。我把家裡人護好，你們在外頭也萬萬不要逞強。”
說完，陸二不再多言，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輕手輕腳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屋子裡麵，隻剩下陸綰綰與雲疏塵兩個人。
屋外巡夜護衛的腳步聲斷斷續續遠遠傳來。
雲疏塵看著陸綰綰：“所有的後手全部安排妥當。可明天依舊變數重重。”
陸綰綰走到床沿坐下，低頭看著他肩頭滲出血跡的紗布：“還有一樁心事懸在我心上，嚴錚。”
“嚴叔？”
“今夜我還要再過去給他施針換藥，”陸綰綰說道，“他身上刑傷太重，高熱反反複複，能不能撐過明天誰也說不準。萬一明天白天，正當義診鬨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嚴錚咽了氣。就算我們抓住殺手拿到新口供，少了這個最重要的人證，想要扳倒左丞相依舊難如登天。”
雲疏塵神色凝重：“那我陪你一起過去。”
“不行，”陸綰綰立刻拒絕，“你傷勢不輕，不宜過多走動。你就安安穩穩待在這間客房，養足精神，等到明日天亮，守好府門。”
“那你一個人過去，若是半路遇上府裡潛藏的內鬼偷襲你怎麼辦？”雲疏塵皺起眉頭。
“我會叫兩個可靠護衛跟在我身後，守在偏房門外不讓旁人靠近。”陸綰綰站起身拿起藥箱背在肩上，“我快去快回。”
雲疏塵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肯放開。
“綰綰。”
“嗯？”陸綰綰回過頭。
“萬事，以自身性命為先。”雲疏塵的聲音低沉，“名聲，人證，口供，都比不上你活著。”
陸綰綰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擔憂，心頭一暖，微微彎下身子。
“我曉得，”她輕輕回應，“你也答應我夜裡不要亂動，不要私自下床硬撐著出去查探動靜，好好養傷，明天我還要指望你接應我。”
雲疏塵沉默片刻，緩緩鬆開了攥住她手腕的手指。
“好，我答應你。”
陸綰綰提起沉甸甸的藥箱走出房門，消失在漆黑的回廊深處。
天剛蒙蒙亮，京城街頭的霧氣還沒有散儘。
國公府大門外已經早早搭好了簡易木案，長凳一字排開，藥罐、銀針、各類外敷內服的草藥整整齊齊碼在桌麵上。
陸綰綰一身素色布裙站在木案之後。
雲家舊部數十人混在來往的百姓之中，三三兩兩分散在兩側街巷，眼神不停掃視來往人流，暗中留意每一張陌生麵孔。
國公府的府兵隱在大門之後，手握刀戈，嚴陣以待。
雲疏塵因為肩頭傷口反複崩裂，不能久站廝殺，隻能靠在大門內側的廊柱邊坐著，身上厚厚纏著紗布，臉色一片慘白。
他目光銳利，默默觀察著外麵人群的一舉一動。
陸綰綰抬眼掃過越聚越多的百姓，低聲對身旁一個扮作夥計的舊部問道：“大理寺那邊，放煙火的人可有消息？”
那名舊部微微搖頭：“還沒有看到白色煙火信號，也不見紅色煙火，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陸綰綰心頭沉甸甸的，蕭錦州押送二夫人與劉太醫去往大理寺，到現在音信全無，是吉是凶完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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