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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國公府偏院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草藥的苦澀味。
陸綰綰剛給一個被滾木砸斷腿的府兵接好骨頭，淨了淨手上的血水。一轉身就看見兩名雲家舊部押著兩個五花大綁的男人大步走來，一腳將他們踹跪在青磚地上。
“陸姑娘，雲先生，抓到兩隻老鼠。”舊部聲音裡透著咬牙切齒的恨意，“這倆狗東西趁著前院打得熱火朝天，偷偷摸摸在後罩房的狗洞處往外塞紙條，被我們逮了個正著。”
雲疏塵靠在廊柱邊，肩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搜出來的紙條，冷笑一聲：“好得很，府內布防人數、傷員多少、連傷藥還剩幾成都寫得清清楚楚，你們這是嫌前院死的人不夠多？”
被按在地上的兩個下人，一個是負責采買的張三，一個是灶房的李四。
張三眼淚鼻涕流了一臉，“雲先生，陸姑娘，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我們就是兩個乾粗活的下人，哪裡懂什麼布防情報？這紙條是別人塞給我們的，我們根本不認字啊，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李四也趕緊磕頭，“陸姑娘，您是活菩薩心腸，您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啊。我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黃口小兒，一家老小就指望我們這點月錢活命。我們怎麼敢乾這種殺頭的勾當？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您行行好，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給您立長生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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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綰綰冷眼看著這兩個跳梁小醜，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活菩薩？大善人？”陸綰綰上一把揪住李四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指著滿院子哀嚎的傷兵。
“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些躺在地上缺胳膊斷腿的弟兄，哪個沒有父母？哪個沒有妻兒？他們為了護住這座府邸在前麵拿命拚，你們呢？拿著左丞相給的黑心錢，把他們的命當成墊腳石，現在跟我扯什麼上有老下有小？”
“我……”李四眼神閃躲，還在硬撐，“陸姑娘，您不能血口噴人啊，我們真的不知道……”
“啪！”
陸綰綰反手一個耳光，直接把李四打得嘴角撕裂，飛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跟我玩這套死不承認的把戲？你以為我是那些被你們幾滴貓尿就能糊弄的蠢貨？”陸綰綰眼神淩厲，字字誅心。
“你們倆的底細，吳忠死前早就吐得乾乾淨淨了，吳忠的下線負責傳遞內宅消息，你們真以為左丞相會保你們？你們不過是他養的兩條隨時可以宰了的狗。”
張三見狀，突然變了臉色，“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還廢什麼話，識相的趕緊把我們放了，外麵可是丞相大人的三百鐵甲私兵，國公府今晚注定要被踏平，你們要是敢動我們一根汗毛，等城破了，丞相大人定叫你們死無全屍。”
“死無全屍？”雲疏塵冷冷開口，他微微抬了抬手。
身後的舊部心領神會，直接拔出匕首，眼都不眨地捅進了張三的大腿。
“啊—”張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大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這人脾氣不好，最聽不得別人威脅。”雲疏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看著一具屍體。
“我隻問一遍，你們平時是怎麼把消息傳給外麵的？除了狗洞還有什麼渠道？府裡還有沒有你們的同黨？”
李四嚇得渾身抖如篩糠，褲襠裡頓時濕了一片，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不說？”雲疏塵眼神一寒，舊部的匕首再次舉起，這次對準了李四的眼睛。
“我說，我說，別殺我。”李四徹底崩潰了。
“我們在西角牆頭有一處鬆動的牆磚，情報都塞在裡麵，外麵的人每隔一個時辰會來取，府裡的同黨就隻有我們倆了，真的沒有別人了，求求你們繞我一命吧！”
陸綰綰嫌惡地甩開手，拿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指，冷冷道：“把他們拖下去嚴加看管，立刻派人去西角牆頭把那處鬆動的牆磚封死，再順便給外麵的人留點好東西，讓他們也嘗嘗被算計的滋味。”
“是！”舊部領命，像拖死狗一樣把兩人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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