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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東牆外麵已經出現敵軍，他們已經開始搬運木梯準備登牆。”一名守衛大步衝進廳堂彙報。
“報，西角門外麵也發現敵人，正在嘗試撞擊小門。”
一道道急報接連不斷傳入，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們是左丞相的私兵，不敢明目張膽謀反，對外隻宣稱是捉拿欽犯。”雲疏塵聲音沉穩，強忍傷痛一條條下達命令。
“傳令，東牆留三十府兵配滾木石塊，不要輕易下牆近戰。西角門派雲家舊部二十人，那裡牆體低矮，是重點防守之處。南北兩處院牆，各分派人手互為策應。哪裡吃緊，立刻派人來廳堂向我稟報。”
一名府將麵露難色，抱拳拱手：“雲先生，咱們府兵加上外援全部攏共才一百四十餘人，對方三百私兵，兵力相差懸殊，四麵分守處處都薄弱。”
“我知道兵力不足，”雲疏塵眼神冷冽，“但我們沒有退路，死守院牆拖延時間。孫伯已經派人突圍出去送信，盼著他能想辦法把消息送入皇宮，求聖上派兵前來解圍。隻要能撐到皇宮的禁軍趕來，我們就活下來了。”
這時，院牆外“轟隆！轟隆！”巨響傳來，石頭砸撞圍牆的聲音不絕於耳，廝殺呐喊聲此起彼伏。
“啊——”一聲淒厲慘叫從東牆方向傳過來。
一個渾身淌血的士兵被人攙扶下來，胳膊被利刃砍得血肉模糊，氣息奄奄。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被抬下圍牆，有的中箭，有的被飛石砸傷，甚至已經抬回兩具已經冰冷的屍體。
陸綰綰帶著藥箱趕往臨時搭建的傷員處置偏院，到處都是哀嚎呻吟的傷兵，地上血水順著青磚縫隙緩緩流淌。
她一刻不敢停歇，剪開傷口衣物，止血、清創、縫合、上藥，忙得雙手沾滿鮮血，額頭上布滿層層密密的汗珠。
柳樹胡同，一處隱蔽的密室內，陸家一家人全部被困在此地。
密室隻有小小的透氣口，隱約聽見外麵遠遠傳來的廝殺呐喊聲。
陸老爹吧嗒吧嗒抽著旱煙，養母周氏臉色發白，緊緊抱著懷裡的小孫兒。
蘇桃守在一旁，雙手捂住孩童的耳朵，不讓外麵恐怖的聲響驚嚇到年幼的娃娃。
陸二靠在密室石壁牆壁上，耳朵緊緊貼住石牆，努力分辨外麵傳來的動靜，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
外麵又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傳來，震得密室頂部泥土簌簌往下掉落，撲簌簌落在眾人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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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爹把煙袋鍋狠狠在石頭地麵磕了磕，火星四濺。
“當初咱們在青牛村，就隻求個吃飽穿暖，安安穩穩過日子。”他聲音沙啞低沉，緩緩開口。
“我做夢都想不到，就因為綰綰會一手醫術，咱們一家子會一路卷到京城這刀光劍影裡麵來。”
陸二轉過頭看向老爹：“爹，事到如今，再說這些……”
“我心裡憋得慌，”陸老爹擺了擺手打斷陸二，目光落在密室透氣口那一點微弱光亮上麵。
“還記得最開始，家裡欠著高利貸，債主天天堵家門，那時候，咱們最難也不過是挨餓受氣。”
“後來綰綰開回春堂救了蕭錦州，一路往京城趕路，多少次差點把命丟在路上。我總以為，到了京城熬出頭就能過好日子。誰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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