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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左丞相隻手遮天，權傾朝野。他為了鏟除異己，當年不惜偽造通敵信件，構陷鎮北侯雲家滿門七十二口慘死。如今，他更是變本加厲，私下收編貪狼、毒蠍等江湖殺手，替他鏟除政敵，甚至……甚至意圖謀逆。”
蕭錦州將包裹裡的卷宗高高舉起，字字泣血：“這裡麵有左丞相與貪狼首領的往來密信，有他私吞軍餉、中飽私囊的賬冊，更有當年他如何指使人偽造雲家謀逆的口供和鐵證。這些證據是雲家人用命換回來的，是我國公府護衛用血保下來的。”
“一派胡言，”貴妃衝上前想要去搶奪那份卷宗，“這都是你為了報複我哥哥刻意偽造的假東西，皇上，不能看啊，這上麵全是他編造的謊言。”
“滾開，”蕭錦州一把推開貴妃，“娘娘若是心裡沒鬼，為何如此懼怕這份卷宗麵聖？你口口聲聲說雲疏塵是叛黨餘孽，說我勾結反賊。可你知不知道，雲疏塵為了這大黎的江山，隱姓埋名在青牛村當一個窮獵戶。他本可以遠走高飛，卻為了洗清家族冤屈，為了不讓這朝堂被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把持，九死一生才尋得這些鐵證。”
蕭錦州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還有那陸大夫，一個懸壺濟世的弱女子，就因為救過雲疏塵，便被你們派出殺手屢次暗殺。你們為了掩蓋罪行連無辜百姓都不放過，簡直喪心病狂。”
“你……你胡說八道，”貴妃被蕭錦州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隻能求助地看向皇帝，“皇上，您千萬別信他的鬼話，這都是他編出來的故事啊。”
皇帝坐在龍椅上，目光深沉地看著跪在血泊中的蕭錦州，又看了看驚慌失措的貴妃。
他對著一旁的李玉微微抬了抬手。
李玉會意，連忙走下台階從蕭錦州手中接過了那份沾滿鮮血的卷宗，恭恭敬敬地呈遞到了禦案之上。
“蕭錦州，你可知，誣告當朝丞相是誅九族的大罪。”皇帝的手按在卷宗上，聲音低沉。
“臣知罪，”蕭錦州毫不畏懼地迎上皇帝的目光，“若卷宗有半句虛言，臣願受千刀萬剮之刑，國公府滿門願為左丞相陪葬。但若卷宗屬實……”
蕭錦州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砸在金磚上，鮮血瞬間蔓延開來。
“求皇上，為雲家滿門忠烈昭雪。求皇上，誅殺左丞相這等欺上瞞下、禍國殃民的奸賊，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貴妃看著那份已經擺在皇帝麵前的卷宗，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了一般癱軟在地。哥哥苦心經營多年的大局，在這份染血的鐵證麵前恐怕要徹底崩塌了。
皇帝緩緩翻開了第一頁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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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濃稠，國公府的圍牆之外，斷斷續續傳來“沙沙、沙沙”的細碎響動。
一名雲家舊部耳朵緊緊貼住冰冷的牆磚，眉頭越皺越緊。他朝身邊同伴打了個手勢，兩個人弓著身子快步穿過滿地狼藉的庭院，直奔主廳堂。
廳堂之內燭火搖曳，空氣中彌漫揮之不去的草藥腥氣，地上還殘留著白天廝殺濺落的點點暗紅血漬。
雲疏塵半靠在鋪著厚棉墊的椅子上，肩頭重新包紮好的紗布邊緣依舊洇出淡淡的血色。
連續幾日硬撐著調度布防，高燒反反複複，他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每一次深呼吸，肩頭的傷口都會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
陸綰綰剛剛從傷員偏院回來，手上還沾著沒有洗乾淨的藥汁，眼底布滿濃重的青黑。
連日不眠不休搶救傷員，她早已疲憊不堪，卻不敢有片刻鬆懈。
“雲先生，陸姑娘。”
兩名哨探快步踏入廳堂，單膝跪倒在地，神色凝重。
雲疏塵微微抬眼，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牆外是什麼動靜，可是私兵又要連夜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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