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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什麼？”眾人齊聲問道。
“兩樣，濃煙，還有迷毒藥粉。”陸綰綰眼神冷冽。
“先堵死地道外麵的通風口子，再把點燃的藥包推進地道，濃煙裹挾藥粉順著坑道往裡灌。地道裡麵空氣有限，那些挖地道的人，不用動手廝殺就會被迷倒、嗆暈在地道之中。”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要留一部分活口，把地道挖開之後優先抓俘虜，不要全部毒死燒死。我們現在太缺活的口供，多抓一個俘虜就多一份指向左丞相的人證。”
雲疏塵緩緩點頭：“這個法子穩妥，不用大量弟兄去拚命。”他轉頭看向手下。
“就按陸姑娘說的辦，分兩隊人手。第一隊連夜開挖內側探溝，定位地道出口。第二隊去藥庫，把所有可以用來製煙、迷昏人的藥材全部整理出來，連夜製作藥包。”
“屬下遵命。”兩名哨探領命，轉身快步退出去安排。
陸綰綰轉頭看向雲疏塵，伸手輕輕碰了碰他肩頭紗布滲血的地方，眉頭緊緊皺起：“又滲血了，你能不能稍微愛惜一點自己的身子？方才說話一激動，傷口又崩開幾分。”
雲疏塵勉強扯出一抹淺笑：“如今府中處處都是危局，我哪裡能夠安心躺得住。”
“你就算硬撐，傷勢不會自己好轉。”陸綰綰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萬一地道戰打起來，你再倒下，整座府就徹底沒有可以統籌全局的人。”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幾名雲家舊部吵吵嚷嚷地爭執不休，一路吵到廳堂門口。
一部分人神色決絕，另一部分人滿臉惶恐疲憊。正是府內分裂的保守派與主戰派。
一名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往前踏出一步，這是保守派的領頭人，當年跟隨鎮北將軍征戰的老校尉周奎。
他對著雲疏塵深深一抱拳，聲音沙啞。
“少將軍，末將有話要說，今日不得不講。如今外麵三百私兵團團圍困，對方又在挖地道準備偷家。府中傷員越來越多，糧草藥材一天天變少。再死守在這裡，等到地道挖通，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嚴錚、血書，還有陸家老小，一個都活不了。”
站在周奎身後的幾名舊部紛紛點頭附和。
“周校尉，那依你的意思該當如何？”雲疏塵平靜地看著他。
“突圍，連夜突圍南下。”周奎語氣決絕，“留一部分人死守吸引敵軍注意力，我們保護人證、物證，護著陸家老小衝出包圍圈一路逃往南方。隻要到了南方，找到孫伯聯絡的正直官員，照樣可以繼續翻案。留在這裡，隻是坐以待斃。”
這話一出，主戰派的頭領當即站出來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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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圍談何容易，外麵層層兵馬圍得水泄不通，一旦大規模向外衝殺，會有大半弟兄死在路上。嚴錚現在高熱昏迷，根本經不起長途顛簸。帶著傷員、婦孺小孩突圍，多半半路就要被追上屠戮。我們付出這麼多代價守下來的國公府，難道就要白白放棄？”
“那留下來就是等死？”周奎聲音拔高，“難道要讓所有弟兄白白送命，就為賭一個三日後會審的渺茫機會？”
兩邊越吵越激烈，手都按在了腰間刀柄上，眼看著就要在廳堂之內內訌動手。
“夠了。”雲疏塵一聲低喝。
他撐著椅子扶手想要站起身，肩頭劇痛襲來，身子猛地一，差點摔倒，陸綰綰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胳膊。
雲疏塵喘了幾口粗氣，“周奎，我明白你的顧慮。這些弟兄跟著我們出生入死，不該毫無意義地死在這座院子裡麵。可你以為突圍，就是一條安穩的活路？”
“嚴錚現在高熱昏迷，身上無數刑傷，一路車馬顛簸，多半走不出京城地界就會斷氣。陸家還有老人、婦人、年幼孩童。一旦突圍失敗，血書原件、人證全部落入左丞相手中。雲家滿門的冤屈，就會永遠埋進黃土，再也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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