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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二長長吐出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總算……總算等到了。”
陸綰綰的神情卻沒有半分放鬆，她看向身旁的雲疏塵，低聲說道：“禁軍來了不等於萬事大吉，別忘了，軍中依舊有不少受過左丞相恩惠的武官。皇帝是下旨叫停廝殺，不代表已經認定左丞相有罪。”
雲疏塵此刻失血嚴重，臉色慘白如紙，腦袋一陣陣眩暈。
“說得沒錯，現在主動權交到皇帝派來的大將軍手上。人證、血書原件，依舊是各方爭奪的目標。我們不能毫無保留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全部交出去。”
禁軍大將軍踏入滿目瘡痍的國公府，身後跟隨大批鐵甲衛士。
他目光掃過滿地屍體，眉頭緊緊皺起，“何人是雲疏塵？何人是陸綰綰？上前回話。”
雲疏塵被兩個人攙扶著，一步步走出月亮門，“在下雲疏塵。”
大將軍打量著他重傷虛弱的模樣，神色看不出喜怒。
“聽聞國公府之內，扣押重要人證與卷宗物證。奉陛下口諭，所有相關人證、文書，全部交由禁軍接管送入皇宮，等候三日後朝堂會審勘問。”
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雲家舊部心裡一緊。
周奎上前一步，抱拳高聲說道：“將軍，嚴錚身受致命重傷，生命垂危，經不起折騰。血書原件極其脆弱，長途轉運極易損毀。還請將軍允許，我們在禁軍監視之下，原地移交副本，原件待會審之日再護送入宮。”
大將軍麵色一沉：“陛下口諭，所有物證儘數交由禁軍保管，爾等莫非想要抗旨？”
陸綰綰站出來，不卑不亢開口：“將軍，我們並非有意抗旨。嚴錚現在一旦移動，大概率直接斃命。人證一死，所有案子無從勘問。我們願意交出全套抄本、拓印件，交由禁軍帶走。血書原件，以及病危的嚴錚，請求在禁軍重兵監視之下留在此地休養，等到會審那一日，我們親自護送進宮。”
大將軍眼神銳利地盯著二人，權衡許久。
若是強行搶奪重傷的嚴錚和原件，萬一押送途中人證死亡、絹帛損毀，這個天大的責任，落到自己頭上。
良久，大將軍緩緩開口：“可以，抄本、拓印，立刻交由禁軍帶走。我派遣兩百禁軍駐守國公府內外，監視此地一切人證物證，不許任何人隨意出入。待到會審之日，你們必須準時把原件與人證送往金鑾殿，不得有誤。”
“我等遵命。”雲疏塵緩緩應答。
就在禁軍清點戰場的時候，一名內侍快馬從皇宮趕來，帶來宮中傳來的消息。
“傳陛下口諭：蕭錦州浴血闖宮，已經將染血卷宗遞交禦前。貴妃已經先行麵聖，雙方正在禦前對峙。”
國公府廳堂之內眾人聽到消息，齊齊心頭一震。
陸綰綰低聲道：“他真的殺進去了。”
國公府到處殘留著大戰過後的狼藉。
燒毀的斷梁斜斜搭在院牆邊上，地上還能看見已經發黑凝固的血漬，空氣中混雜著煙火焦糊、草藥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禁軍的兵士手持長戈，把守所有出入口，出入任何人都必須核驗特製令牌，明著保護，實則監視整座宅院。
石室之內，油燈昏黃搖曳。
嚴錚依舊靜靜躺在擔架上，臉色灰敗得如同枯木，胸口的傷口反反複複發炎高熱，呼吸細若遊絲。
那日西角門轟然爆炸的巨響，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北疆舊營石室密檔的開啟口令卡在喉嚨裡，終究沒能說出口。
這件事沉甸甸壓在所有人的心頭，若是嚴錚就此撒手人寰，這條足以撼動二皇子與貴妃母族的關鍵線索，就會徹底斷絕。
雲疏塵半靠在榻椅上，肩頭重新包紮好的紗布依舊滲著暗紅血跡。
幾場惡戰把他的身體耗到了極限，稍微動一動，撕裂般的痛感便順著肩膀蔓延至全身。
他手裡捏著一張剛剛遞進來的密報，指尖微微收緊。
“探子傳回來消息，左丞相到現在依舊沒有死心。”雲疏塵聲音低沉。
“他連夜拿出大批金銀收買市井無賴，打算明日金鑾殿上集體出來做偽證。另外還買通了會審現場的雜役，伺機調換我們上交的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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