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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該怎麼辦？”老管家焦急發問。
“外麵私兵不停往裡麵衝，我們的弟兄快要拚光了，再耗下去，內院密室遲早會被攻破。”
月亮門口，殘存的護衛拚死把守，一波又一波私兵的衝鋒被硬生生擋下來，但護衛的傷亡還在不停增加。
“現在有兩條路，”陸綰綰快速思索，“第一條，固守密室，死守到禁軍主動介入接管內院。第二條，主動派人出去聯絡禁軍帶隊的將領，試探他真實立場，看能不能爭取他中立，保護我們的人證。但是出去聯絡的人，等於深入兩軍交戰地帶九死一生。”
雲疏塵望向周圍殘存的眾人：“誰願意出去，作為使者前去會見禁軍統領？要能言善辯，不懼生死。”
人群安靜片刻，一名雲家舊部的文職幕僚向前踏出一步。
“屬下願往，屬下不善刀槍，但尚能言辭辯論，我帶上信物前去試探禁軍態度。”
“風險巨大，”雲疏塵盯著他，“兩軍混戰，刀劍無眼，很可能還沒走到禁軍陣前，就死於亂兵之下。就算見到統領，也有可能直接被扣押。”
“屬下明白，”幕僚神色堅定，“為了雲家冤案值得冒險，請給我一件代表身份的信物。”
雲疏塵取下身上一小塊雲家舊將的虎紋佩，交到他手上。
“保重，若是對方立場尚可，就跟他講明，我們手上握有左丞相謀逆構陷全套人證物證，懇請他保全人證，等候陛下進一步聖旨。若是看出他已經倒向丞相，不要多言，想方設法活著回來報信。”
“屬下記下。”
幕僚把玉佩貼身藏好，高舉一塊白布作為標識，小心翼翼從月亮門側門縫隙走了出去。
所有人站在月亮門內側，目光緊緊盯著他遠去的背影。
那名幕僚和禁軍統領交談片刻，接下來，禁軍士兵一擁而上，直接把那名幕僚給捆了起來。
“不好，被扣押了。”陸二失聲叫出來。
雲疏塵閉上雙眼，心頭一沉：“果然，這名統領已經偏向左丞相，我們想要爭取禁軍這條路走不通了。”
外麵，私兵得到禁軍不會乾預的信號士氣大漲，對月亮門的進攻變得更加瘋狂。
“衝進去抓住雲疏塵、陸綰綰，不要放走一個活口。”
守在月亮門的護衛又倒下數人，防線岌岌可危。
“再這麼耗下去，月亮門守不住。”帶隊的校尉渾身浴血跑回來彙報，“弟兄們傷亡過半，箭矢快要耗儘。”
陸綰綰看向身後通往後院密室的通道，密室裡麵躺著奄奄一息的嚴錚，存放著血書原件。
雲疏塵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剩下所有殘存的人手。
“傳令，把剩下所有的箭矢、滾木、火油，全部集中到月亮門，所有人死守住這最後一道關口。”
此時，庭院之外忽然又有一批人馬衝進來。
是周奎。
周奎，昨夜帶領弟兄突圍南下的那個老校尉，他渾身傷痕累累，身上多處掛彩，身後跟著寥寥四五個殘存的弟兄。
他竟然沒有南下，殺出重圍之後又殺回了國公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昨夜明明已經突圍出城的周奎，竟然帶著寥寥數人再一次衝殺回國公府。
周奎一身鎧甲布滿刀劍傷痕，肩頭一道很深的刀口，鮮血順著鎧甲不停地往下淌。
“周校尉？你怎麼回來了。”雲疏塵又驚又疑。
周奎踉蹌衝到月亮門之下，大口的喘著粗氣。
“少將軍，”周奎單膝跪倒在地，“昨夜我們二十人突圍衝出城外七個人，我們衝出包圍圈之後在城外山林隱蔽，反複思量。”
他抬起頭，滿臉愧色：“我們帶著副本逃向南方，可國公府這邊頃刻間就要覆滅。我們若是就此遠走，把所有人證、少將軍丟在這裡苟活，就算將來副本送到南方官員手上，我周奎一輩子良心難安。”
“所以你們沒有繼續南下？”雲疏塵問道。
“對。”周奎重重點頭，“我們把三份副本交給另外三名弟兄，讓他們繼續向南趕路。我挑選四個還能打仗的，調轉馬頭殺回來支援國公府。能多撐一刻便是一刻。”
陸綰綰聽到這裡，心中五味翻湧。
昨夜犧牲十三名弟兄才換來的突圍機會，周奎放棄逃生又闖回這處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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