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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天成回到辦公室，一腳踹上房門。
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向牆麵。
啪的一聲。
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馬慶剛跟進來，又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羅天成不解氣，抓起茶杯砸在地上：
“一個縣城小律師，也敢當著幾百人的麵教訓老子！”
馬慶看著滿地狼藉，小心勸道：
“羅總，商標現在還在您手裡。”
“那個撤銷申請最後能不能通過，誰也說不好。”
羅天成猛地回過頭：
“你懂個屁！”
“今天去了那麼多企業，那麼多銀行，還有市裡的媒體。”
“以後老子走出去，別人都會說我被一個女人堵得說不出話！”
羅天成歇斯底裡：
“麵子，麵子懂嗎？老子的麵子都丟光了。”
辦公室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房門被人推開。
一名染著黃頭發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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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誰惹你了？”
羅天成看見他，更加心煩：
“你來乾什麼？”
黃毛拉過一把椅子，翹著腿坐下：
“我聽說市領導今天來望山了。”
“本想跟您見見世麵，沒想到還是來晚了。”
馬慶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上一次，這小子半夜翻進望山衣造，準備往配電櫃裡倒東西。
最後不僅事情沒辦成，自己還進了拘留所。
黃毛指了指牆邊的碎煙灰缸：
“舅，誰惹您了？”
馬慶撿起地上的文件，簡單說了一遍上午的事情。
黃毛聞言，猛地站了起來：
“舅，我去給他長長記性。”
“一個外地回來的小老板，真以為掙了幾個錢，就能騎到您頭上拉屎？”
“我保證揍得他親媽都不認識。”
羅天成聞言一愣，擺擺手道：
“你少給我惹事。”
“現在市裡和縣裡都盯著望山衣造。”
黃毛撇了撇嘴：
“舅，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縣城這麼大，誰還沒有走夜路的時候？”
羅天成沒有說話，看著黃毛走出辦公室。
陳望，也該讓你知道，在這個縣城到底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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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座談會結束。
天色已晚。
江硯寧收好最後一份材料，準備離開文化中心。
陳望衝著江硯寧走過來：
“江律師，一起吃個飯？”
江硯寧拎起文件包：
“不用。”
“我不習慣晚回家。”
陳望笑笑：
“就是一頓便飯。”
“今天忙了一天，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回去。”
“這要是傳出去，讓我怎麼做人？”
江硯寧看了一眼空下來的會場，點了點頭：
“今天心情不錯。”
“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不過，咱說好了，下班後不談工作。”
陳望笑道：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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