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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六點四十分。
天成製衣廠長辦公室。
羅天成一夜沒睡。
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
辦公室門被人推開。
馬慶快步走進來，反手關上房門：
“羅總。”
“事情敗露了。”
“黃毛手下那幫人，殺紅了眼，差點兒把陳望弄死。”
羅天成猛地站起身，冷汗直流：
“陳望怎麼樣？脫離危險了沒有？”
馬慶點頭：
“手術已經結束，已經轉到重症監護室，要經過24小時觀察。”
羅天成聞言，鬆了口氣，一拳頭砸在茶幾上：
“那個混蛋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怎麼真敢把人往死裡弄。”
“現在是法治社會，如果人真死了，咱們誰也脫不了乾係。”
過了幾秒，羅天成繼續問道：
“黃毛呢？”
馬慶看著他：
“也在縣醫院。”
“兩隻手腕、兩隻腳踝全是粉碎性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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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十幾個人也都傷得不輕。”
羅天成抬起頭，一臉的震驚之色：
“誰乾的？”
“不知道。”
“聽說是一個蒙著臉的女人。”
羅天成盯著馬慶，像是在分辨這句話是真是假。
一個女人，打斷十幾個人的手腳？
他剛想追問，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羅天成看見來電號碼，手指懸在半空，沒有按下接聽鍵。
馬慶掃了一眼屏幕：
“醫院的。”
電話響了十幾聲，自動掛斷。
很快，第二通又打了進來。
羅天成直接把手機扣在桌子上。
馬慶的聲音低了幾分：
“可能是黃毛找你。”
羅天成靠回椅背：
“他找我乾什麼？”
“事情是他自己做的，我還能替他坐牢？”
馬慶沒有接話，隻感覺後脊背冷汗直流。
====
上午八點。
兩名民警走進天成製衣。
門衛遠遠看見警車，立即給廠長辦公室打電話。
羅天成整理了一下襯衫，主動迎到走廊：
“原來是梁隊長，有失遠迎。”
梁正峰單刀直入：
“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黃毛是你什麼人？”
羅天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而後道：
“梁警官，黃毛是我外甥。”
“這小子，是不是又惹事了？”
梁正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羅天成，想從羅天成的眼神中看到說謊的痕跡。
無奈，羅天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梁正峰道：
“黃毛涉及故意傷害他人。”
“另外，他被打傷了。”
羅天成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腦門：
“這小子，怎麼就不能消停點兒呢？”
“剛從看守所出來，怎麼又惹事了？”
“梁隊長，您放心，我羅天成是守法市民，是縣裡知名企業家。”
“絕不包庇縱容，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保證配合。”
梁正峰聞言，壓低聲音：
“羅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件事情真的跟你沒關係？”
羅天成趕忙保證：
“梁隊長，我保證，我可以發誓。”
梁正峰歎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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