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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點二十分。
監護儀突然響了兩聲。
趙小雨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見陳望慢慢睜開了眼睛：
“陳總。”
“您先別動，我去叫醫生。”
陳望剛想抬頭，後腦便傳來一陣劇痛。
他重新躺回枕頭，視線越過趙小雨，看見了守在門外的程遠。
程遠眼睛裡全是血絲，短袖上的血已經乾成了暗褐色。
陳望聲音很輕：
“刀呢？”
程遠推開門走進來：
“在皮卡裡。”
“我答應你的事情，沒忘。”
陳望看了他幾秒：
“那就好。”
“你要是真拿刀把人砍了。”
“以後誰替我跑市場？”
程遠嘴唇動了動：
“都住進監護病房了，還想著壓榨我。”
陳望扯了一下嘴角：
“頭號牛馬。”
“不能浪費。”
程遠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病房裡沒人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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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彭濟民親自到場，確認陳望意識清醒，暫時沒有新增異常。
“陳望，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少說話，不能下床，更不能情緒激動。”
陳望點頭：
“謝謝彭院長。”
彭濟民離開以後，陳望看了一圈：
“周清嵐呢？”
林曉棠坐在病床另一側：
“回廠了。”
“今天四條生產線有設備進場，她說不能沒人驗收。”
“早上七點，望山衣造所有生產線已經正常開工。”
陳望鬆開了攥著被角的手。
程遠猶豫了一下：
“叔叔阿姨那邊，我們還沒說。”
“昨晚你情況不明，誰也沒敢告訴他們。”
陳望沉默幾秒：
“做得對。”
“等下午精神好一點，我親自打電話。”
“別讓他們從別人嘴裡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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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寧走進病房時，已經換回一雙平底鞋。
她走路比平時慢了一點，手裡仍然拎著那個黑色文件包。
陳望看見她：
“江律師。”
“昨晚那頓飯，吃得還滿意嗎？”
江硯寧將一份受案回執放到床頭：
“四瓶啤酒。”
“一頓燒烤。”
“外加一次持械圍毆。”
“陳總請客的附加項目，確實不少。”
陳望想笑，肋骨卻疼得他立即停住：
“下次換一家。”
江硯寧沒有接這個玩笑。
她看著陳望後腦的紗布：
“昨晚為什麼不跟我一起跑？”
陳望想了想道：
“其實，我也想的，但是，那樣不能樹立我的光輝形象。”
“我看電視上天天上演英雄救美的橋段。”
“一般英雄救美後，美女都以身相許。”
“我就是想試試，電視上是不是騙人的。”
江硯寧聞言，隻感覺胸口憋著一股氣，氣鼓鼓地剜了陳望一眼：
“你就嘴硬吧，差點兒把命搭上，還有心情消遣我。”
說話間，江硯寧打開文件袋，將受案回執、現場物品清單和筆錄目錄遞過來。
“我現在是你的代理律師，早上已經去過執法局。”
“跟執法員索取了關鍵材料。”
陳望偏過頭，似笑非笑地道：
“我啥時候聘請你當我的代理律師了？我怎麼不知道？”
江硯寧聞言，遞過一份授權書：
“來，補一個簽字。”
陳望頓時石化，不過也拗不過她，在授權書上歪歪斜斜地寫下名字。
而後，看向江硯寧：
“江律師，你一大早就來病房，還帶著執法局的材料。”
“你昨天加班了？”
江硯寧聞言，氣鼓鼓的，不知道該怎麼發作。這個陳望，腦回路怎麼就跟別人不一樣呢？
江硯寧道：
“緊急情況，明白嗎？”
陳望點點頭：
“哦，我明白了，你不用解釋了。”
江硯寧聞言，臉色難看至極，拳頭緊緊握著：
“陳望，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片刻之後，江硯寧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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