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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一點半。
劉桂芳正在家裡燉雞湯，手機忽然響了。
電話是隔壁周姨打來的。
劉桂芳接通電話：
“周姐，怎麼了？”
周姨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
“桂芳。”
“望子是不是在縣醫院？”
劉桂芳手裡的湯勺停了一下：
“沒有啊。”
“他最近廠裡忙，昨天晚上還說不回來吃飯。”
周姨聲音低了下來：
“桂芳，你先別急。”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望子被人打傷了。”
湯勺掉進鍋裡。
劉桂芳顧不上關火，轉身衝進客廳：
“老陳！”
“望子出事了！”
====
陳建國一路沒有說話。
到了縣人民醫院，拎著保溫桶往樓上走。
劉桂芳跟在後麵，腳步越來越快。
病房門剛推開，她一眼便看見陳望頭上的紗布。
陳望靠在病床上，右側胸口固定著護具，手背還紮著輸液針。
劉桂芳站在門口，嘴唇動了幾下，眼淚掉了下來：
“望子。”
“你不是說廠裡忙嗎？”
“怎麼把自己忙成這樣了？”
陳望沒想到父母會突然出現：
“媽。”
“我沒什麼大事。”
“醫生說休息幾天就能出院。”
劉桂芳走到病床旁，想碰他的頭，又怕碰到傷口，隻能把手停在半空：
“頭都包成這樣了，還叫沒事？”
“你是不是非要等我們去太平間看你，才肯告訴我們？”
陳建國聞言，扯了劉桂芳一把：
“你個混蛋老娘們兒，會不會說話？”
劉桂芳聞言，一拍腦袋：
“呸，呸，呸，神仙明鑒，剛剛說的不算數。”
陳望聞言，單手扶額，這個表情，一看就是親媽。
陳建國將保溫桶放到床頭，看向病房裡的程遠、林曉棠和趙小雨。
程遠隻感覺後脊背發涼，不知道為什麼，像是一隻綿羊被雄獅鎖定了。
程遠趕忙起身：
“叔，我老婆催我生二胎，我先回去了。”
林曉棠也起身：
“叔叔，嬸子，我大姨媽來了，去換個衛生巾。”
趙小雨怯生生地道：
“叔叔，嬸子，我下午要去相親，我先走了。”
幾分鐘時間，幾個人走得乾乾淨淨。
陳建國看著眾人離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而後衝著陳望一瞪眼：
“這幾個孩子，都很好，你可要珍惜，知道嗎？”
陳望鄭重點頭：
“爸，我知道了，您放心。”
劉桂芳看了陳建國一眼：
“孩子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在這裡說教。”
陳望點點頭：
“還是媽疼我。”
劉桂芳遞過一碗湯：
“剛剛那個穿紅衣服的女生，就是穿高跟鞋、大長腿的那個，多大了？”
“有對象了嗎？”
“人品怎麼樣？”
“會做飯不？會疼人不？”
陳望聞言，徹底石化，我草，這還不如讓老爹教育幾句呢。
就在這時，江硯寧拎著一個保溫桶走進門。
江硯寧進門一看，也是一愣，陳望趕忙介紹：
“江律師，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爸媽。”
說完，還強調一句：
“親生的那種。”
劉桂芳聞言，舉起勺子就要打：
“陳望，你啥意思？你還有不是親生的爹媽？”
江硯寧剛剛還很尷尬，被陳望這麼一個打岔，突然感覺沒有那麼尷尬了。
江硯寧說道：
“叔叔，阿姨好，我不知道你們會帶飯來，所以我燉了一碗湯。”
劉桂芳聞言，趕忙起身：
“姑娘，坐，沒事的，我家陳望飯量大，特別喜歡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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