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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州，林家。
一輛軍綠色越野車停在門外。
林崢拎著行李跳下車，回頭衝駕駛座敬了一個禮。
越野車開遠以後，他站在門前看了許久，才推門進去。
客廳裡，林振嶽正在喝茶。
林母快步迎上來，眼眶有些發紅：
“回來就好。”
“以後不走了吧？”
林崢把行李放到牆邊：
“不走了。”
說話間，林崢自嘲一笑：
“部隊不要我了，想走也走不了。”
林母聞言，心裡更加難受。
林崢常年執行危險任務，早已經傷痕累累。
軍醫認為他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一線。
上級想讓林崢轉文職，林崢果斷拒絕。
離開部隊以後，林崢想去尋找心中的那個她。
林振嶽放下茶杯：
“回來正好。”
“換身衣服，晚上去見幾個人。”
林崢看向父親：
“見誰？”
林母趕忙接話：
“就是吃頓飯。”
“宋家跟咱家一直都有婚約，之前你當兵，宋家女兒出國深造。”
“一直沒來得及見麵。”
“趁你們現在都在海州，咱們雙方一起吃頓飯，了解一下。”
“宋家姑娘，人漂亮，也有能力。”
林崢想都沒想：
“不去。”
林振嶽的手停在茶杯上，眼睛瞪得老大：
“這是兩家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由不得你，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林崢猛然間站起身，身姿挺拔，猶如蒼鬆一般倔強：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說什麼都沒用。”
“另外，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林母愣了一下，眼睛卻亮了：
“誰家的姑娘？”
“多大了？”
“做什麼工作的？”
林崢沉默幾秒：
“不知道。”
林母臉上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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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人家做什麼都不知道？”
林崢拎起行李：
“五年沒見了。”
林振嶽的臉色沉了下來：
“為了一個五年沒有聯係的人，拒絕家裡的安排？”
林崢抬起頭：
“婚姻是我的事情。”
“我在部隊服從了五年命令，回到家，不想連娶誰都聽命令。”
“你在部隊裡，是首長，到家裡，就是一老頭，憑什麼命令我？”
林振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
“既然不服從家裡的安排，那就給我滾出林家。”
“從今天開始，房子、車子、生活費，家裡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林母急忙拉住丈夫：
“兒子才剛回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林崢卻笑了。
他把行李扛到肩上：
“不就是不花家裡的錢嗎？”
“我有退役補貼，夠花一陣子了。”
林振嶽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退役補貼？”
“你離隊前，是不是簽過一份自願捐贈書？”
林崢的腳步停住。
林振嶽從抽屜裡取出一份複印件，放在桌上：
“難道你忘了？你已經自願把補貼捐給生活困難的退役老兵。”
“白紙黑字，有你的簽名。”
“今天上午，錢已經轉進互助基金。”
林崢放下行李，抓起那份複印件。
看到最後一頁的簽名，整個人都懵了。
那的確是他親手簽的。
當時一群戰友給他送行，他腦袋一熱，提筆便簽了。
林崢脫口而出：
“我草，老登，你前些日子騙我簽承諾函，跟我講軍隊情懷，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說完，林崢抬起頭，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爸。”
“我現在也是失業老兵啊。”
“互助基金能不能先救濟我一下？”
林振嶽拿起茶杯：
“知道叫我爸了？剛剛還老登呢，別的沒學會，倒是知道能屈能伸了。”
“不過，我隻能說，不能。”
“你四肢健全，不符合救濟條件。”
林崢指了指自己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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