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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清和茶館已經掛上停止營業的牌子。
宋明舒推開側門,踩著高跟鞋走進二樓包廂。
包廂門推開。
宋明舒的腳步停在門口。
宋晚晴坐在茶桌後麵,雙眼微閉,麵前放著一壺剛剛泡好的清茶。
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與白天坐在女裝車間裡教徒弟的老師傅沒有區別。
宋明舒走進包廂:
“宋師傅。”
“您深夜找我,有什麼事情?”
宋晚晴睜開眼睛:
“坐。”
宋明舒在對麵坐下,沒有碰桌上的茶。
宋晚晴拿起茶壺:
“你的父親,名叫宋正廷。”
“今年五十二歲,十九年前接管宋家。”
“我說得對嗎?”
宋明舒沒有回答,目光一直停在宋晚晴臉上。
父親的名字不算秘密。
宋晚晴給她倒了一杯茶:
“他現在過得怎麼樣?”
宋明舒麵色轉冷,反問道:
“您到底是誰?”
“為什麼對我家的事情了若指掌?”
“我叫宋明舒,跟我談事情,為什麼要把我父親牽扯進來?”
宋晚晴沒有繼續繞圈子。
她從懷裡取出那塊古玉,輕輕放在茶桌中央。
玉石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宋明舒低頭看去。
她先看見古玉正麵的宋字,又看見背麵的青鳥。
原本準備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過了幾秒,她直接站了起來:
“宋家家主令?”
宋晚晴端起茶杯:
“還算有點兒眼力。”
宋明舒沒有坐下:
“不可能。”
“父親說過,家主令在幾十年前已經遺失。”
“宋家找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宋晚晴喝了一口茶:
“沒有遺失。”
“一直在我手裡。”
宋明舒拿起古玉,仔細檢查邊緣的紋路。
小時候,她在宋家的舊檔案裡見過家主令的拓印。
青鳥左翼有九根羽毛,右翼隻有八根。
最後一根羽毛並非缺失,而是藏在玉石內部,隻有對著光線才能看見。
她把古玉舉到燈下。
第九根羽毛緩緩浮現。
宋明舒重新把古玉放回桌上:
“您為什麼會有宋家的家主令?”
宋晚晴看向她:
“你父親沒有跟你提過,他還有一個姑姑?”
宋明舒的呼吸停了一瞬。
父親確實提過。
宋家上一代最出色的人不是她爺爺,而是爺爺的妹妹。
那位長輩年輕時便失去蹤跡。
宋家隻知道她還活著,卻沒人知道她去了什麼地方。
父親每次提起,都不肯多說。
宋明舒盯著眼前的老人:
“您是宋家的宋晚晴?”
“這個名字,我聽父親提起過,印象不深。”
“起初,我還以為是重名。”
“畢竟,這個名字很普通。”
宋晚晴放下茶杯:
“看來,你父親還沒有把我忘乾淨。”
宋明舒張了張嘴。
白天,她可以把宋晚晴當成望山衣造的女裝老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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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宋家的家主令就擺在桌上。
按照輩分,她父親要叫宋晚晴一聲姑姑。
她則要稱呼眼前這個人為姑奶奶。
宋晚晴等了幾秒:
“怎麼?”
“宋家的規矩,也丟了?”
宋明舒深吸一口氣,後退半步:
“宋家晚輩宋明舒,見過姑奶奶。”
宋晚晴點頭:
“坐吧。”
宋明舒重新坐下,心裡卻怎麼也無法平靜。
父親執掌宋家十九年。
因為沒有家主令,直到今天,依舊有人在背後議論他得位不正。
現在,失蹤幾十年的家主令,就放在望山縣一家小茶館裡。
而家主令真正的主人,竟然在陳望的服裝廠裡做女裝師傅。
這件事如果傳回宋家,整個宋家都會亂起來。
宋明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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