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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程遠家裡。
程遠喝了不少酒，剛剛躺到床上，嘴裡還在念叨新投資公司的事情。
沈秋禾端著一杯蜂蜜水走進臥室：
“起來，把水喝了。”
程遠睜開眼睛，接過杯子：
“老婆。”
“我今天升職了。”
沈秋禾坐在床邊：
“知道。”
“陳總的特別助理，官比我大。”
程遠嘿嘿笑了兩聲：
“你也不差。”
“以後咱們兩口子好好乾，不能讓望哥失望。”
沈秋禾替他把被子蓋好：
“睡你的覺吧，一點兒恩惠就念叨個不停。”
“早晚被人賣了。”
程遠像是沒聽到沈秋禾的話，拉住她的手，繼續道：
“老婆。”
“我這輩子，最走運的事情有兩件。”
“第一，認識望哥。”
“第二，娶了你。”
話音落下，他的手已經鬆開。
幾秒後，呼嚕聲響了起來。
沈秋禾坐在床邊，看著丈夫熟睡的臉。
酒店裡的水晶吊燈砸下時，程遠就坐在她身邊。
如果林崢晚出手一秒，又或者她不在現場，後果無法想象。
沈秋禾伸手碰了碰丈夫的額頭：
“傻子。”
她起身走進隔壁房間，確認孩子已經睡熟，這才輕輕關上房門。
====
十分鐘後。
沈秋禾從衣櫃最下方取出一隻沒有任何標記的黑色盒子。
盒子打開。
裡麵放著一身黑色衣服，一部沒有安裝電話卡的手機，以及一枚銀色戒指。
戒指表麵，雕刻著一隻站在荊棘上的夜鶯。
沈秋禾拿起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五年多了。
戒指沒有任何變化。
隻是鏡子裡那個會給丈夫挑魚刺、會檢查孩子作業、每天準時去倉庫上班的女人，慢慢收起了所有溫和。
沈秋禾換好衣服，從後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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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東側。
一條沒有路燈的舊巷深處，坐落著一間普通民宅。
院門沒有上鎖。
沈秋禾推門走進院子。
正屋房門立即打開。
一名身材窈窕的女人快步走出。
她穿著一件黑色長裙，長發盤在腦後，手腕上戴著一根細細的銀鏈。
看見沈秋禾右手的戒指，她的腳步停住。
下一秒，女人單膝跪地：
“老大。”
沈秋禾從她身邊走過：
“寧霜。”
“起來說話。”
寧霜起身，跟著沈秋禾走進客廳。
客廳裡的家具很普通。
牆角卻擺著一台與房間格格不入的黑色設備。
沈秋禾走到主位坐下。
寧霜沒有落座，隻站在她右側：
“五年了。”
“我們一直在等您回來。”
沈秋禾看了她一眼：
“我從沒離開過。”
寧霜低下頭：
“是我說錯了。”
沈秋禾輕聲道：
“寧霜，幫我查一件事。”
“望山國際飯店那件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寧霜打開一份已經準備好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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