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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其心聲後，衛昭內心之中冷笑連連。
王鐵山並不知情，但卻已經替衛昭直著急。
“四百八十兩補虧空？！”
周泰看都沒看王鐵山一眼，笑眯眯的點點頭。
“是的，這是侯府的規矩，我也沒法改啊。”
王鐵山看向衛昭，那意思明白的不能再明白。
他一直都覺得侯府能給這麼大的恩賞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衛昭真給了錢，指不定這幫兔崽子後麵還留著什麼坑等著衛昭踩進去呢，所以不如乾脆不要，免得鑽進更大的災禍裡。
然而衛昭卻笑眯眯的說道。
“周掌櫃，如果照你這麼算的話，那大總管今早賞給我的不是兩成份子的錢，是給我套了根吊頸繩啊。”
周泰依舊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衛昭少爺說這話，未免就顯得太過見外了。”
“侯府向來都有侯府的規矩，即便是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府裡的大爺二爺做買賣，也是賺了份銀子，折了填窟窿。”
“您要是手裡短缺，拿不出這四百八十兩也成。”
周泰啪的一下把賬本合上，收了回去。
“契紙您就暫且留在我這兒，等哪天賬麵上平了，您再來領分紅。”
“至於剛才提到的強身健骨的猛藥。咱庫房裡如今確實緊巴，大公子二公子大考在即，那是內院點名要的，我也真做不得主啊。”
周泰故作一臉為難，仿佛如果衛昭再繼續提要求下去，反倒顯得不通情達理了。
店堂裡幾個小廝也都停下了清掃的動作，眼神不住往這邊偷瞄，明擺著是在看衛昭的笑話。
王鐵山實在按捺不住，替衛昭撐腰粗聲道：“姓周的，你少拿二房壓人了，昨夜大總管可是親口允諾的……”
王鐵山正要說下去，卻被衛昭突然叫了一聲。
“王叔。”
衛昭麵色平靜，看不出半點著急上火。
他的目光在周泰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順著櫃台往後堂的簾子掃了一眼。
“周掌櫃剛才說，北境打仗，店裡欠了城外藥農兩千四百兩尾款。”
“沒錯，白紙黑字，朱印都在，官府查賬也是這個數。”
見周泰如此肯定，衛昭笑了笑。
“原來如此。可我怎麼聽說城南羽林右為上個月換防，營裡采辦了一批金創藥和行軍散，走的是咱們百草堂的暗賬？”
周泰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
“衛昭少爺，你這話可不能亂講啊，軍器藥材均有兵部批文……”
“批文？兵部核準的公文自然有，但給軍營送藥的差事，是趙嬤嬤娘家侄子領的吧？”
衛昭刻意壓低了聲音，無形之間也給周泰更大的壓力。
“想必我今日來的的確是早了些，若是再晚些，城南軍營結餘的那三千兩藥銀，怕是就已經裝進四海錢莊的紅木箱子，正往你後院的小轎裡抬了吧。”
這下，周泰的臉受到驚嚇，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分明這件事極其隱蔽，隻有很少的人知道，可這一個在偏院關了十幾年的落魄少爺，到底又是從哪看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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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櫃，現在你說說，這三千兩藥銀，如果漏到刑堂或者大理寺的耳朵裡，你說侯爺是會誇二奶奶持家有方，還是會先砍了趙嬤嬤和你的這顆腦袋？”
這下周泰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私吞軍餉要銀，這在大淵律法裡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平時雖然有二房撐著，可上麵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如今內院大房二房鬥的厲害，他這個藥鋪掌櫃的也早就有所耳聞。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百草堂出點什麼事，二奶奶絕對會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出去喂狗。
“衛昭少爺，咱、咱這買賣上的事都好商量。”
周泰氣勢上明顯就弱了幾分，在衛昭的麵前表現的更像個奴才了。
“您剛才的那些都是些外頭沒影的渾話，可萬萬不能胡說啊。”
“沒影兒？”
衛昭冷笑，忽然一掌拍在周泰的手背上，鍛骨境初成的力道透過去，愣是疼的周泰渾身抽筋。
“我現在沒工夫跟你在這兒對賬盤庫。”
衛昭冷著臉，字字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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